袁罡应了一声，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还是算了。006小队的副队长不同于其他小队的副队长。
工作量是队长加副队长。
陈牧野回来，又是重新掌厨，又是治邵平歌；自己要是把一堆工作全推给他，总感觉良心不安。
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
三核处理，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陈牧野无可奈何地瞥了一眼邵平歌，认命地拿起了文件。
就在这时。
电话铃声从邵平歌的裤兜中响起。
邵平歌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备注——叶总司令。
他赶忙收敛神色，接通了电话:“叶总司令。”
……
“什么？！！”
……
“是，我明白了。”
邵平歌放下手机时，其余两人发誓，他们看到了这人这辈子所能露出的、最复杂的一种表情。
“叶总司令说……”邵平歌把手机慢慢揣回兜里，目光虚浮地扫过陈牧野和袁罡，“第五预备队来我们这儿切磋。”
陈牧野挑眉:“七夜他们队？”
“……对。”
“就这？”
“就这。”邵平歌点头。
“那你那一嗓子是喊给谁听的？”陈牧野冷笑，“总司令耳朵没聋。”
邵平歌没接话。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又摸向桌上那半个已经开始氧化发黄的苹果，握在掌心转了半圈，迟迟没往嘴边送。
袁罡等了片刻，试探开口：“队长，那帮小子……怎么了吗？”
邵平歌抬起头。
他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眼角那点惯常的吊儿郎当，终于彻底褪了下去。
“叶总司令说，他承诺打赢了我们，就给预备队转正。”
他顿了顿。
“而现在他们有点急事要用到这个特殊小队身份，可能已经杀到门口了。”
话音刚落——
一股雄浑悠长、附着极强侵蚀性的气息，从006小队驻地的门口方向骤然爆发，直冲他们而来。
三人齐齐转头。
隔着数道墙、一条走廊、一扇大门，那毫不遮掩的压迫感几乎要穿透青石砖扑到脸上。
袁罡：“……”
陈牧野:“……”
啪——
两份文件齐齐落回桌上。
邵平歌慢慢把苹果放回桌上。
006小队的正副队长对视一眼。
无声的剧烈爆炸；
坑坑洼洼的训练场；
强侵蚀性的黑色结晶。
所有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妈的……”
“不会真就那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