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算计一国、掀起内战的阴谋家,曾经是二十岁便能与巴雷特战成平手、敢向世界最强挥刀的沙鳄鱼。
而王哲自己心里更是清楚,这个男人未来在顶上战争里的表现也同样不俗,甚至有些耀眼。
初一登场就直接向那个被称为世界最强男人的白胡子发动了攻击,随后更是挡鹰眼、拦赤犬,不站队、不逢迎,只凭本心行事,活成了真正的枭雄模样。
只是这些,他永远不可能说出口。
杀他,足以告慰阿拉巴斯坦无数亡魂。
可放过他,又实在可惜了这份宁死不折的桀骜。
这份犹豫,根本藏不住。
克洛克达尔何等老辣,一眼便看穿了王哲眼中的挣扎。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掌心黄沙微弱地颤动着。
“你在犹豫。”
他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属于大海贼的冷硬,“你是在可怜我,还是欣赏我呢?王哲!”
王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曾和巴雷特在新世界硬碰,打得旗鼓相当;我也曾向白胡子挥出过刀,虽败犹存。”
克洛克达尔咳着血,语气里没有半分求饶,“我在阿拉巴斯坦用阴谋,是我自己选择的路,眼前的结果虽然证明我错了,但我克洛克达尔,就算落得今天这般下场,也不是任人围殴羞辱的货色。”
他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狂鳄的凶光:
“别用这种方式对付我,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征服我,像个男人一样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你赢了,我这条命、这身本事,以后全归你,任凭差遣,但我绝不会放弃挑战你。”
话音落下,陵墓内一片死寂。
王哲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泥泞,却依旧桀骜难驯的男人,心中纠结终于散去。
这才是他欣赏的克洛克达尔,那个输过、败过,却从没服过,绞尽脑汁、不择手段地达到自己的目的沙鳄鱼。
像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轻易俯首,但他们的能力却是不可置疑的,若能为其所用,倒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念及此处,他缓缓抬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好。”
“我跟你打。”
“赢了你,你就归我。我会让你把欠这里的一切一点点还回来。”
“虽然现在的我还差得远,但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文姬,全力治疗,让他恢复全盛姿态,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俯首。”
蔡文姬抱着琴弦轻轻点头,琴声一转:
“人家演奏,打架的加油!”
克洛克达尔抬眼凝视王哲,眼神锐利如刃。
掌心黄沙,再次疯狂翻涌。
沉寂已久的狂鳄战意,在这一刻,重新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