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婞打车去了仁心堂。
那是去世的妈妈留给她的一家中医药馆。
唐?小时候身子娇贵极易生病。
家中就斥巨资收购了一家百年中医药馆。
这家药馆也是唐?的嫁妆之一。
推开木门混合着当归、陈皮与艾草的温润药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看得出来。
闺蜜张婉婷把中医馆照料得很好。
本来她医术高明可以去更好的地方,但为了唐婞选择留下来当院长。
张婉婷端着养生茶盏,询问唐婞关于小腹撞在桌沿上的详情。
号脉诊断后告诉她肚中的孩子无碍。
唐婞抚摸着肚子明显松了一口气。
张婉婷看得出来。
唐婞对肚子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怀有期待。
“我觉得打胎要慎重。”张婉婷不赞同:“我没有办法给你开堕胎药,你只能去三甲医院。”
按道理来说。
怀孕的女性在饮食正常的情况下,身形会变胖。
唐婞的身体却呈日渐消瘦的趋势。
这很不正常。
唐婞哭泣:“我不能接受我的孩子,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张婉婷默然叹气:“真的要堕胎,你就只能选择外地医院。”
顾家在A市家大业大,涉及各个产业,包括本地三分之二的医疗产业都有顾家的投资。
唐婞前脚在A市的医院预约打胎,后脚顾家的人就能收到消息。
“我知道。”唐婞低眸:“婉婷…”
她想说自己好像患有心理疾病。
转念想到张婉婷只是个中医大夫,所学专业不包含心理学。
觉得没必要说出来让闺蜜徒增烦恼。
唐婞保持缄默。
张婉婷从专业的角度出发:“趁月份越小,堕胎对你身体越好。”
“我会的。”
张婉婷让唐婞把手腕放在铜制脉枕上,指尖轻搭脉搏。
眉头的纹路皱在一起。
诊断出来。
唐婞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大碍。
可她的脉搏却是伤心脉。
张婉婷心事重重拿起电话,用自己的人脉联系了几家外地最好的妇科大夫。
她没办法为唐?解忧除愁,就只能尽心尽力安排这些琐事。
唐婞和张婉婷告别,离开了仁心堂。
转身。
她就联系了国外的一家医院。
万一事情败露了,顾家会把这笔账算到张婉婷的头上。
她不想让张婉婷受到牵连。
计划时间到了孤身一人,乘坐飞机去国外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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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婞头昏脑涨地躺在**,整个人昏昏沉沉。
或许是怀孕的原因。
近段时间她总是很容易嗜睡。
好不容易酝酿出睡意,唐婞就要快进入梦乡时。
房门被推开,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顾煦庭倚靠在门框上,语气冷淡:“起床,去医院跟兮兮道歉。”
“……”唐婞不舒服:“凭什么跟她道歉?”
昔日这般谴责唐婞,她早就火力全开了。
顾煦庭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大步走到床沿。
半蹲着身子,用宽大的手掌贴在唐婞滚烫的额头上。
“你感冒了。”顾煦庭心疼:“去医院跟兮兮道完歉,顺便去看病。”
唐婞不可置信。
内心一阵无力:“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不会去道歉的。”
跟顾兮兮道歉?
她给唐婞磕头赔罪才对。
“唐婞,别胡闹了。”顾煦庭脸色无奈地哄着:“你只要人到医院,道歉的话我来开口。”
唐婞从被子里钻出来:“我不去!”
顾煦庭没招了。
他强制禁锢住唐婞,给她穿好衣服戴上围巾。
唐婞奋力挣扎固执的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本来想把唐婞扛在肩头,顾煦庭害怕会伤着她。
顾煦庭垂眸看了眼身前的人。
没多言语。
左臂稳稳环过唐婞的膝弯,右臂托住腰背。
稍一用力便将她横抱起身,塞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