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人能伤害她。
沈璃珠回神,望着眼前这张油腻浮肿的脸,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一拳就能打倒的瘦弱少年。
而她的身边,也再没有那个会为她挥起拳头的顾霆洲。
他这把宽大的保护伞在罩着别的女人。
沈璃珠心里清楚,周晚晚绝对不是单纯的只想做顾霆洲的师妹。
否则谁这么没边界感,事事找别人老公。
还经常对她绵里藏刀的下马威。
沈璃珠与她交手多次,本不介意继续和她打擂台。
毕竟嫁给帅气的豪门老公,这种事免不了要面对。
但她在意的事顾霆洲对她们的过招,视而不见。
他会在婆婆面前维护她,却不会让周晚晚下不来台。
沈璃珠听他与朋友说:“璃珠不会介意,她最懂我,也知进退。”
因为她懂事,就可以无所顾忌被忽视吗?
沈璃珠终究从这话中品出了清醒。
顾霆洲是上位者,哪怕娶了她,也在高位俯视,掌控她。
阶级的差距,会在他潜意识里打下沈璃珠嫁给他,是她的高攀,是她的福气。
沈璃珠的眼神变得更坚韧。
走出顾家的象牙塔,外面风雨很大。
“我跟他离婚,你就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我告诉你,夏重刚。”
“就算我一无所有,也不会跟你这种人渣有任何关系。”
夏重刚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个保姆的女儿吗?”
“你要不是长了张好脸,你以为顾霆洲会看上你?”
“现在他不要你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摆架子?”
沈璃珠掏出手机,报警。
“喂,110吗?我在金融街的万象城,有人骚扰我……”
夏重刚的脸色变了,让女人撅了,丢份。
“你他妈疯了?”
沈璃珠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以外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了?”
“你骚扰我,我报警不是很正常?”
“我们走着瞧!”
夏重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沈璃珠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夏重刚那些话,一下割开了她深埋的记忆。
想起了十岁还没去顾家时,和父亲留守在村子里。
沈建军每天喝得醉醺醺的,同几个游手好闲的男人,坐在院子里打牌。
烟雾缭绕,粗俗的笑声一阵接一阵。
“老沈,你这女儿长得跟画里的人似的。”
“那可不,她爸我长得跟明星似的,她妈也不差,女儿怎么差得了。”
沈建军得意地吹嘘着:“我闺女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等她十八岁,我就把她嫁给煤老板,聘礼少说也得五十万!”
“说不定还能带你去大城市享福呢!”
“有点瘦了,老沈你得给你金疙瘩多吃点,养得水灵灵才值五十万嘛!”
那些男人污言秽语打趣,聊着聊着眼神就变了。
他们盯着她的目光,黏糊糊的,让她浑身发毛。
有一次小璃珠洗澡,那个简陋的洗澡间连个门都没有,只挂了一块破布帘。
洗着就看到一个男人正透过缝隙往里看。
她吓得尖叫了一声,那个男人嘿嘿笑着走了。
小璃珠哭着去找爸爸,他不耐烦地挥手:“看一眼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那时候就知道,爸爸根本不在乎她。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件货物,等着标价出售。
小璃珠每天小心防备,终于等到难得回家一次的母亲。
抱着妈妈的腿哭不停,求她带自己走。
“妈,我不想留在这里,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