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阳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厚重的窗帘,在地上留下一道刺眼的光痕。
沈璃珠在一阵阵抽痛的头疼中醒来。
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昏沉又胀痛。
零碎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夏重刚那张布满狞笑的脸。
被强行灌下的药水。
身体里燃起的,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的陌生火焰。
还有……一双冰凉却有力的手,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不断重复着“别怕”。
车厢里,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和纠缠不清的滚烫触感。
那双手的主人是谁?
沈璃珠猛地从**坐起,心跳如擂鼓。
她一把掀开身上的薄被。
身上穿着一件干净柔软的棉质睡衣,皮肤清爽,没有丝毫黏腻感。
显然,有人帮她清理过。
她昨晚,到底……
沈璃珠赤着脚,冲下床,跑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嘴唇微微红肿,眼角还带着红痕。
最显眼的是脖颈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个红痕。
像一朵暧昧的红梅,绽放在雪白的肌肤上。
那是什么,她作为一个已婚女人,再清楚不过。
昨晚,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谢执危对她……
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沈璃珠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不是不感激他救了她。
如果没有他,她不敢想象自己会遭遇什么。
可这种感激,此刻被一种难以启齿的情绪所覆盖。
羞愤,难堪。
也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身体深处残留的悸动。
沈璃珠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痕,仿佛被烫到一般,又迅速缩了回来。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再面对谢执危。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沈璃珠浑身一僵。
是谢执危来了吗?
沈璃珠深吸一口气,心脏就要跃出胸膛,竟隐隐有一丝喜悦。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手披了件外套走过去。
无论如何,她必须去面对,不能像个鸵鸟一样躲起来。
沈璃珠走到门边,脚步骤然停下,犹豫着先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灯光下,谢执危正提着一个保温桶,安静地站在门外。
面容依旧很斯文儒雅,仿佛昨夜车里那个眼神晦暗,充满占有欲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沈璃珠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发麻,迟迟没有拧动。
就在这时,一道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另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戾气,出现在了谢执危的身后。
顾霆洲?他怎么会来?
沈璃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谢执危已经让她方寸大乱,现在又多了一个顾霆洲。
顾霆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得到夏重刚回海城的消息,急忙赶来。
在看到谢执危的那一刻,顾霆洲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打起精神。
“老谢,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戒备。
谢执危推了推眼镜,神色坦然地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
“过来给小珠送些早餐。”
小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