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珠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曼丽愣了一下，随即更加鄙夷：“装什么装？说你两句就恶心了？”
“沈璃珠，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霆洲又不在这里！”
“我说过我没有要顾家钱，阿姨，你若能让顾霆洲马上签字。”
“诉讼立马可以撤销！”
沈璃珠强压下呕吐感，指甲死死掐着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小时候不谈，嫁到顾家三年，我自问也做的到位，各种人际没少为霆洲跑。”
“你生病住院，是我没日没夜守在床前。”
“顾霆洲胃不好，是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熬汤。”
“就连顾梦瑶闯了祸，都是我去顶包道歉！”
沈璃珠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眼神犀利如刀，竟然逼得陈曼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现在，我要离婚，我要自由。”
“你们却还要像吸血鬼一样缠着我不放？”
“现在是你儿子不肯离，你搞清楚！”
“你——！”
陈曼丽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往沈璃珠脸上扇去：“反了你了！没教养的贱人！”
沈璃珠下意识闭眼想躲。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一只大掌横空伸出，死死扣住了陈曼丽的手腕。
“妈，你在干什么！”
沈璃珠睁开眼。
只见顾霆洲不知何时冲了进来，此时正挡在她身前。
“霆洲？”
陈曼丽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为了这个女人拦我？你知不知道她把公司害成什么样了？”
“公司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顾霆洲狠狠甩开陈曼丽的手，力道大得让陈曼丽踉跄了一下。
他转过身，紧张地上下打量沈璃珠：“有没有伤到哪里？她打你了？”
沈璃珠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霆洲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转头看向陈曼丽，声音冷得掉渣：“谁让你来的？”
“我是你妈！我是在帮你出气！”
陈曼丽理直气壮：“这个女人不知好歹，还要跟你打官司，我不该来教训教训她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
顾霆洲额角青筋暴起，指着大门：“出去！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霆洲，你疯了？我是为了你好……”
“我让你滚！”
顾霆洲彻底爆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
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陈曼丽尖叫一声。
她从未见过儿子发这么大的火，尤其还是为了沈璃珠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儿媳妇。
“好……好！你被这个狐狸精迷昏头了！”
陈曼丽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沈璃珠一眼，带着保镖狼狈离开。
公寓里终于安静下来。
满地狼藉。
顾霆洲胸口剧烈起伏，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想去拉沈璃珠的手。
“璃珠，没事了，我……”
话还没说完。
面前的沈璃珠突然晃了晃。
那张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像一张透明的纸。
“沈璃珠？”
顾霆洲心头一慌，下意识伸手去扶。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手臂的一瞬间。
沈璃珠双眼一闭，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璃珠！！”
顾霆洲瞳孔剧烈收缩，一把将人接住，搂进怀里。
他抱起沈璃珠，发了疯一样冲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