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镜片后的灰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幽光。
三小时后,顾家。
顾霆洲坐在沙发上,面色阴鸷。
他面前的地毯上,跪着一个男人。
就是那个在苍岐山上,撞了沈璃珠的男人。
李阳明带着两个保镖,像门神一样分立两侧。
顾霆洲没有任何废话,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个保镖上前,踩住男人的手掌,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钳子,对准了男人的小指。
“啊——不要!我说!我都说!”
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晚了。”
顾霆洲的声音,冷得像深渊中的恶鬼。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格外刺耳。
男人痛得几乎晕厥过去,浑身抽搐:“我,我说!”
“有人……有人给了我五十万。”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招供。
“让我制造一点‘小意外’……”
“我观察过那个地方,斜坡;“我就是想完成任务,拿到钱……”
摔不死人?
顾霆洲听到这四个字,脑中理智崩断。
他冲上去,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
“我孩子死了!”
顾霆洲揪住男人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拖起来,一拳接着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说!收买你的人是谁!”
顾霆洲双目赤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男人被打得满脸是血,牙齿都掉了几颗,含糊不清地哭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顾总!”
“对方是通过好几个中间人联系的,钱也是打到国外的账户,我根本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顾霆洲松开手。
男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顾霆洲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拳头,指骨传来的剧痛,都无法压下心头那股毁天 灭地的狂怒。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开启的电子音。
陈曼丽哼着歌走进了自家客厅。
然后,她愣在了原地。
那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跪着一个鼻青脸肿、看不出人形的男人,身下一滩可疑的水渍,正散发着骚臭。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曼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董事长……”
李阳明哆哆嗦嗦,花了足足五分钟,才把苍岐山那场“意外”和沈璃珠流产的事讲清楚。
陈曼丽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她踉跄了一下,手袋从指间滑落。
孙子……没了?
这才几天啊?!
一股巨大的悲痛和失落攫住了她的心脏。
但那悲痛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更汹涌的怒火所取代。
“沈璃珠呢?她人呢?”
顾霆洲颓废地点了根烟:“医院。”
陈曼丽这才想起流产还要住院。
她气没地方发,来回踱步:“先是闹离婚,把顾氏的股价搅得天翻地覆,现在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霆洲,我早就跟你说过,沈璃珠的八字太硬,克你!你就是不听!”
顾霆洲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自己母亲。
“你闭嘴!”
“我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我说错了吗?”
陈曼丽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更加理直气壮。
“如果不是她非要去什么破山,我的孙子会没吗?”
“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她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