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珠的手还在颤抖。
掌心麻得厉害。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绝对不能让他看见谢执危。
趁着顾霆洲发愣的空档,沈璃珠用力推开了他。
顾霆洲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沈璃珠径直退到了落地窗前。
背脊抵住了那厚重的遮光窗帘。
双手反在身后,紧紧抓住了窗帘的布料。
“顾霆洲,你给我滚!”
顾霆洲终于回过神来。
舌尖顶了顶被打得有些发麻的腮帮子,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你打我?”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为了护着那个野男人,你打我?”
他的目光落在沈璃珠痛苦又害怕的脸上,突然怔愣住了。
自己来是复合的,可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
顾霆洲以为只要有钱,只要他低头哄一哄,沈璃珠就会回来。
可是现在他才明白,她是真的不想跟他过了。
她的心,早就已经不在他这里了。
顾霆洲停下了脚步。
“璃珠,我给你冷静的时间,希望你好好考虑。”
他偏过头不让沈璃珠看见自己软弱的表情。
“如果你真的……一时昏头,我可以当不知道。”
“但别让我抓到他。”
“否则,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顾霆洲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微微晃动的窗帘。
他男人的直觉,那里肯定有人。
但他不敢赌。
不敢赌揭穿后,输的是谁。
顾霆洲转过身,大步走向玄关。
那双灰色棉拖,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砰!”
防盗门被重重地关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屋子似乎都抖了抖。
顾霆洲走了。
沈璃珠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窗帘,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太险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顾霆洲真的强行拉开窗帘,看到了谢执危。
以顾霆洲那疯狗一样的性格,今天这里一定会出人命。
身后那厚重的遮光窗帘,突然动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窗帘的缝隙里探了出来。
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发顶。
那只手并没有立刻把人拉起来。
而是顺着沈璃珠柔顺的长发,一点一点向下抚摸,动作轻柔而缓慢。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又像是在把玩一件属于自己的私有物品。
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掌控欲。
“走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窗帘后面传出来。
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谢执危那双灰色的眸子里面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沈璃珠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是一只刚哭过的兔子。
“执哥……”
谢执危垂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但很快那暴戾就被愉悦取代。
甚至是亢奋。
因为沈璃珠为了保护他,竟然动手打了顾霆洲。
那一巴掌,打在顾霆洲脸上。
却像是爽在了谢执危的心头上。
“小珠。”
谢执危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腋下,轻而易举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就像抱一个布娃娃一样轻松。
沈璃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地凉。”
谢执危淡淡地说着,抱着她大步走向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