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金茂大酒店。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推杯换盏。
沈璃珠穿了件黑色丝绒长裙,剪裁合体,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她手里端着杯香槟,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在人群里穿梭。
云织虽然火了,但要扩大规模,还得拉几笔实在的投资。
而且这次酒会来了不少渠道商,要是能谈下来,云织的线下店就能铺开。
“哎哟,这不是沈大设计师吗?”
一道油腻的声音从侧后方插了进来。
沈璃珠回头,看见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满面红光。
手里那杯红酒晃**着,差点泼出来。
王总做纺织起家的暴发户,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好色。
“王总,幸会。”
沈璃珠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刚才老远就看见你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王总那一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沈璃珠身上扫射。
视线粘腻得让人恶心。
“早就听说沈小姐离了婚,现在单身创业,不容易吧?”
王总往前凑了凑,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女人嘛,还是得找个依靠,太要强了遭罪。”
沈璃珠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多谢王总关心,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好什么好啊!”
王总提高了嗓门,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他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更来劲了,伸手就要去拉沈璃珠的胳膊。
“我和你们云织那个姜总聊过,你们不是缺优质面料吗?”
“我那仓库里有好几吨进口的丝绸,只要沈小姐今晚赏个脸,陪我喝几杯……”
王总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这面料,我半价给你。”
沈璃珠侧身避开了他的咸猪手,语气冷了下来。
“王总若是想谈生意,可以去我公司找商务部,今晚是私人酒会,不谈公事。”
说完她转身要走。
“装什么清高啊?”
王总被当众驳了面子,脸上挂不住了,一把抓住了沈璃珠的手腕。
“顾霆洲都不要的破鞋,老子肯跟你喝酒是看得起你!”
“别以为创立个什么牌子就成人物了,信不信老子一句话,让你买不到一块布!”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窃窃私语,却没一个人上前解围。
这种场合,拜高踩低是常态。
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没背景的离婚女人,得罪地头蛇王总。
沈璃珠手腕生疼,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放手。”
沈璃珠冷冷地盯着他:“不然我报警了。”
“报啊!你报一个试试!”
王总有恃无恐,端起桌上一杯满满当当的白酒,往沈璃珠嘴边怼。
“喝了这杯,我可以放你走……”
辛辣的酒气直冲鼻腔,就在那杯酒快要泼到她脸上的时候。
一只大手横空稳稳地截住了那个酒杯。
王总哎哟一声,感觉手腕都要被捏碎了,被迫松开了沈璃珠。
沈璃珠踉跄着后退两步,撞进了一个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
这味道她熟得刻骨铭心。
即便过了半年,身体的记忆依旧在。
她转头顾霆洲那张冷硬的侧脸映入眼帘。
他没穿正装,只套了件黑色的夹克,头发甚至有点乱。
看起来风尘仆仆,却又煞气逼人。
顾霆洲根本没看沈璃珠,一双黑眸死死盯着面前的王总。
“王得发,你刚才说谁是破鞋?”
王总疼得龇牙咧嘴,定睛一看,酒醒了一半。
“顾……顾总?”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爷会出现在这儿。
不是说两人闹翻了吗?顾霆洲恨不得弄死前妻吗?
“顾总,误会!都是误会!”
王总想把手抽回来,可顾霆洲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