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声不吭地自己去了,穿着那身裙子,你知不知道你今晚有多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像饿狼一样盯着你?”
谢执危灰色的眸子里燃着两簇压抑的火。
“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任人观赏的展品吗?”
“那是我的工作!”
沈璃珠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腰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云织要发展,我就必须去拓展人脉,去认识那些渠道商!这是正常的商业应酬,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
“正常?”
谢执危冷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将她牢牢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被一个脑满肠肥的蠢货调戏,也叫正常?”
“如果今晚顾霆洲没出现,你打算怎么办?是把那杯酒喝下去,还是任由他拉着你去开房?”
“我不会!”
沈璃珠被他话里的羞辱刺得眼眶发红。
“谢执危,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谢执危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呼吸交缠,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此刻也变得充满了侵略性。
“我过分,还是你心里有鬼?”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顾霆霆洲会去那个酒会,所以才故意不告诉我?”
“你想在他面前演一出苦肉计,让他心疼,让他后悔?”
“沈璃珠,你是不是还爱着他?”
“你简直不可理喻!”
沈璃珠终于受不了了,她用力推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只会靠男人的废物?”
“没有你,没有顾霆洲,我就活不下去了是吗?”
“我承认,我今晚是很狼狈!但是谢执危,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躲在男人身后寻求庇护了!我想靠我自己站起来,这有错吗?”
“靠你自己?”
谢执危看着她倔强的脸,眼底染上疯狂。
“靠你自己,就是让那种人渣羞辱你,就是让顾霆洲有机会在你面前扮演救世主?”
沈璃珠忽然发现他左手手腕,赫然横着一道刚刚结痂的伤口。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谢执危有些慌张地拉起袖子。
沈璃珠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又看着他那双写满偏执和痛苦的眼睛,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我……”沈璃珠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看着沈璃珠煞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谢执危眼底的疯狂慢慢褪去。
他知道能再逼她了。
再逼下去,这只受惊的小猫,就真的要炸毛了。
谢执危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浑身僵硬的沈璃珠拥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地蹭了蹭。
“对不起,小珠。”
“对不起,吓到你了。”
谢执危声音放得极低,带着浓浓的懊悔和自责。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你再被别人欺负,更怕你……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了,好不好?”
“让我在你身边,让我保护你。”
沈璃珠靠在他怀里,没有动。
听到谢执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而有力地跳动着。
一声,又一声。
像是为她而跳,也像是催促她坠入深渊的鼓点。
沈璃珠闭上眼,第一次对自己选择的路,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