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执危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沈璃珠的肩膀。
她像被火烫到一样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谢执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一声声,敲在人的心上。
谢执危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缓缓收回手,插进西裤口袋里,镜片后的眸色沉了下去。
“小珠。”
“你在躲我?”
沈璃珠攥紧了手心,指甲带来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我没有。”
“你看着我的眼睛。”谢执危逼近一步。
沈璃珠被迫抬起头。
“你是不是觉得,书是我弄坏的?”
他问:“你不愿意相信我?”
沈璃珠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很累。
是啊,她没有证据。
那页书被修复得天衣无缝,如果不是她对那本书太过熟悉,根本发现不了。
她就算指出来,他也可以有一万种理由来解释。
是她太多疑了吗?
“我累了。”
沈璃珠不想再跟他争辩下去,转身走向卧室。
“沈璃珠!”
身后的男人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沈璃珠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站住!”
谢执危几步上前,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温柔,带着偏执的质问。
沈璃珠被他捏得生疼,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放手!”
“不放!”
谢执危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逼着她面对自己。
“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从昨晚开始,你就一直躲着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你……”
谢执危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还是你忘不了顾霆洲?”
又是这句话。
沈璃珠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对!”
她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自暴自弃地吼了出来。
“我就是忘不了他!我就是还想着他!你满意了吗?”
谢执危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被她这句话刺穿了心脏。
沈璃珠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色和受伤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或许就这样让他误会,让他对自己失望,然后放手,也是一种解脱。
良久。
谢执危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明白了。”
谢执危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门口。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巨大的声响在空****的客厅里回**。
沈璃珠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但她真的快要被谢执危那份爱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
“吱——”
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在路边猛地停下。
谢执危一拳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
胸口那股暴戾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琳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林琳恭敬的声音。
“谢总。”
“明天开始。”
“我要知道她每天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去的每一个地方。”
“二十四小时,无缝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