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刀疤壮汉的注意。
他微微探出半个头往外面望去。
却瞧见一架鲜红的八抬大轿。
再仔细看下，本就煞白的脸一点血色都没了。
“纸……纸人！”
惊惧之下，他眼角瞥见了神像。
“对，咱们不是在庙里吗，里面还有神灵！”
刀疤壮汉急忙闯进大殿，对着神像跪了下去。
“神灵爷爷，保佑我！一定要保佑我！”
说着，他又重重的磕了下去。
没了刀疤壮汉的阻挡，瘦高个这才看清了远处的情形。
寒雾漫过青石板路时，一顶猩红轿子发出竹片崩裂的吱呀声，而捧着轿子的，是八个咧嘴的白色纸人。
最前方，是嘴角抹着鲜红胭脂的纸人媒婆。
她的手中，还有半只分不清是人是兽的手掌。
那哪里是胭脂，分明是鲜血。
荒诞！
诡异！
黎渊也诧异的望着纸人。
他感受到的，比瘦高个还要更多一些。
猩红轿子中，有女子的啜泣声。
其上，还有人的飘浮气运。
这是望气术，是黎渊觉醒神道获得的能力。
能够看到人的气运，但只能看到一点，无法瞧见全貌。
平常最多的用处就是分辨哪里人多而已。
按理说，望气术不该只是如此，他猜测应该是没有完全觉醒的原因。
等香火达到100之后，或许将迎来蜕变。
纸人送嫁，能被诡异派人来接，这个女子必然不凡。
可能做出这等事情的诡异，又能简单到哪儿去。
可惜！
黎渊不是圣母，没有余力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静默。
“别拜了！”
惊惧之后瘦高个倚着门，有气无力地说道：“这里的神灵是假的！”
“假的？”刀疤壮汉停下了，紧接着就是怀疑，“你凭什么说他是假的！”
“呵，神灵，你以为真的是神灵么？所谓的神灵，还不是诡异！他们确实会庇护人族，但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尊神像，空有其表！他没有收取代价，哪里会是神灵呢！”
很显然，在瘦高个心中，神灵和诡异，只是一体两面罢了。
刀疤壮汉绝望了：“所以说，咱俩要死在这里了？”
“就算死，也要死的壮烈一点！”
瘦高个身上升腾起一团火焰。
“着火了？”
黎渊非常诧异，这是什么手段！
那一瞬，他还以为是真的火焰。
但很快就发现，火焰是虚的。
一股特殊的力量。
像是法力，但似乎根植于人的身体之中。
而且，似乎带着一股独特的锋芒。
就好像，太阳，或者带着太阳气味的烛火。
可惜他从未远行，老道士也很少讲自己年轻的故事，他的见识不够。
不过对于二人的恐惧，他是不以为意的。
自他穿越起，他就住在庙里。
从未受到诡异的侵扰。
他怀疑，应该是老道士施展了什么手段。
可惜黎渊道术修行不到家，看不出端倪。
果然，那敲锣打鼓的声音渐渐远去。
瘦高个惊疑的看向身后的神像。
“难不成，是真的神灵？！”
就在他放松下来的瞬间，一只浑身褶皱的纸人，直勾勾的看着他。
纸人的脸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