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一道提示声，瞬间让他清醒了。
【香火-10，0000！】
……
香火：53，2732
……
相比于昨天，香火数减少了三万多。
黎渊那叫一个心痛啊！
每天早上什么都没干，就倒欠几万香火。
他终于知道，背着贷款是什么感觉了。
现在，他不就是这样吗！
赶紧干活！
此刻的清凉山，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大部分都是生面孔。
黎渊能看出来，这些人都是三大家族的佃户。
他们三五成群，汇聚在一起，站满了整个清凉山。
听到能报仇，特么赶了足足一天的路来这里。
要知道，这些都是在地里刨食的人。
一天不干活，就意味着要挨一天饿。
哪怕是这样，他们也要来此，可见心中的仇恨。
有的人，孙子没了，有的人儿子没了，有的人妻子没了，有的人全家只剩下自己。
哪怕拼着一口气，他们也要见到仇人身死。
上午的阳光落在众人身上，稍稍带来了一丝暖意。
可落在两位家主身上，却是无比冰寒。
刘彤与叶山，也有类似的感觉。
他们跪在地上，唯一能期待的，只有死亡。
黎渊站在阳光之下，大声喊道：“审判……”
“且慢！”
突然，一声高昂的声音响起。
他双手端着一个木盒，从高处落在黎渊身旁。
“终于赶上了！”
宁远县距离清凉山，不算很近。
昨天傍晚才从宁远县出来，等到这里，刚好今天上午。
“楚恒？”
叶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的被禁足的楚恒，与黎渊谈笑风生。
而自己，沦为阶下之囚。
何其讽刺的一幕。
“叶山！刘彤！”
楚恒注意到二人，脸上也闪过一丝动容之色。
如此惨败，难怪父亲会害怕到这种地步。
嗯？
黎渊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两个木盒上，他嗅到了灵物的气息。
“黎兄，好久不见！”
“有话直说吧！”
“我父亲回去之后，便在反思自己的错误！这是两件地级灵物，还请黎兄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他想让我放过他？”
“黎兄，任何东西都可以商量……”
黎渊伸手，挡住他接下来的话。
“先……听听他们想说什么！”
审判大会，召开了。
楚恒就这样，坐在一旁倾听。
倾听着……这些泥腿子的生活。
以往，这些人的生活离他太远了。
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这些人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天差地别的身份，很难让他们有交集。
可现在，他们终于知道，自己父亲到底做了什么。
这是把他们当做奴仆，牲畜，甚至物品去看待。
血腥祭祀，不就是把这些人当做猪羊吗！
面对几个人，几十人，乃至于上百上千人的控诉，他沉默了。
刚刚想好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世家，难道就如此不堪吗？”
“不然呢？”
从那轻蔑的话中，楚恒听到了一丝弦外之音，心中有了一个很恐怖的猜测。
黎渊，难不成想要对所有的世家宣战不成？
说到底，三大家族，放在宁远县还能说得上是独步一方，若是放在洛安府，放在上京，楚家屁都不是。
同样的，昊神也不过是只大点的蚂蚁。
不可能！
也许只是他听错了。
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喊杀声，打破了他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