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工作做得井然有序。一间间宫室,一处处殿堂,在一千多人的手下,不断地被清扫出来。能用的瓦片,砖石,木柱等物品,开始被分开堆放在一起。
清扫过程中,巫雷一直闷着头,有活找最重的做,话却是再不说一句,甚至也不看一下徐琬。徐琬则一直浅浅地笑着,代他安排着部领的四五百属下,在他口干的时候适时送上一杯水,在他累了时适时伸手,扶他坐下。不管巫雷有没有看她,有没有对她说话,她始终尽着心去照顾他。以至于他们的部属都很是奇怪:今天这少城主,是怎么了?
巫雷其实也没有什么,因为自从他无意间砸死了那个婴儿后,他一直都这样子,从不轻易说一句话,更不愿和别人聊一句天,只会默默地工作。但今天徐琬在身边,就不比天静玉一样。天静玉是巫雷一不理她,她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默默地陪在身边,陪着他沉默。而徐琬则不一样,你理不理我我都要把我自己的事情做好,该怎么照顾你我还怎么照顾你。
这样不多久,巫雷就自己都不自在了。
中午时分,清扫工作做了一个段落,开始休息一会儿了。巫雷刚抬了一块巨石,累了,满头大汗。徐琬掏出一块雪白的手绢,默默地为他擦着。巫雷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就去抢徐琬手中的手绢:“我自己来吧。”徐琬却不让他抢过去,一缩手闪开,仍是细心地为他擦着汗。
巫雷脸色不知是累的,还是太阳晒的,成了紫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徐琬像是没有听清楚:“什么?”
巫雷闷闷地道:“我不说话,人家都习惯了,任由我自生自灭。你为什么要来理我呢?”
徐琬调皮地笑了:“哦,你是说我们把你丢到诺克斯荒原上去了,由得你自生自灭呀?我的好二哥,您可别太冤枉我们了啊!我们哪有那样想啊?”她仔细地擦着巫雷额头上的汗珠,又道:“其实,所有人都在关心你,你一直这个样子,谁都很担心。静玉就不知道为你哭了多少次,你都不知道。”巫雷傻傻地笑着——终于他能开心地笑一次了。
看到他由衷的笑容,徐琬也开心地笑了。
而在他们的后面,乔丹和天静玉刚走进城主宫,就发现徐琬和巫雷对面而立,徐琬亲热地给巫雷擦着汗。看到这一幕,两人的脸色都阴了下来,乔丹更是全身都开始发起抖来,天静玉关注地看着他,不由得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正午的阳光虽然很热烈,乔丹却觉得浑身发颤,心内发寒,眼睛里全是徐琬和巫雷的谈笑风生,徐琬温柔地为巫雷擦汗水的镜头。他双眼发直,终于忍不住,一甩手扔开天静玉,扭头便走了。
天静玉心头也很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做错了。她心里想着二哥,可是巫雷不理她,却要徐琬给他擦汗水;她好心扶着大哥,他一扭头便走,根本没看过她一眼。她满心的话语又不知该向谁说,眼睛一眨一眨地,泪水就流了下来。这时,她忽然想起了巫灵和乔羽。要是巫灵还在,她一定不会像龙凤那么大咧咧,更不会和徐琬一样来和她争二哥,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静静地听自己说着心里话,然后开朗地笑着,给自己讲一些自己以前从没听过的道理,为自己排忧解难。而乔羽三哥也一定会以他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洒脱与幽默来影响自己,让自己心头的郁结随风而散——可惜,这两个人都不在身边,而自己的两个哥哥,却正眼也不瞧一下自己的妹妹!
她的两个哥哥,此时正在城主宫南大门边吃午饭呢。
一个早上的工作,其实对于天氏兄弟这样体魄不是很强的人,是一种很大的体力折损,但这两兄弟却似乎并不觉得累。他们不但把自己的工作做得非常好,还在帮助龙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