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与谢青云皆大惊失色,可已经来不及阻止。
湖水就在眼前,婕四禾却怎么都够不着了。
“放开~我要玩水”,她使劲儿蹬着腿,皱眉看向自己腰间,又有绳子捆住自己了?
她两脚悬空,被人拦腰从身后抱回来,不安分地挣扎。
“乖,府里备好了冰酥酪。”
那声音又轻又柔,生怕惊着她。
园中众人瞠目结舌,那样动作轻柔的他,还是刚刚冷漠严肃的世子殿下吗?
婕四禾被缓缓放到地上,刚刚还挣扎不停的人,忽然安静了...
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炸毛的醉猫,得到了想要的小鱼。
她回头仔细盯着眼前的人看,仿佛在确认是不是幻觉。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她重重点头,“嗯!”了一声,朝世子殿下伸出了两只手。
“我们回家吧~”,她声音里带着全然的信赖,温顺乖巧。
秦凌觉得自己整颗心又痒又麻,像被柔软羽毛在他心间上轻抚过一样。
就算她爱的不是自己,但此时此刻,她眼眸倒影里.....
只有他秦凌,没有其他人。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俯身将脸上红晕未褪的人儿打横抱起。
婕四禾双臂自然地怀抱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入他颈窝,磨蹭着找到了个舒服位置。
她轻呓语了声什么,安静下来不动了。
秦凌手臂不自觉收紧,转身面向费南道:
“费都尉,本世子帮忙将你义妹送上费府马车,带路吧。”
“嗯?”,费南反应过来,立刻引路上前,“世子请”。
错身瞬间,谢青云兀地挡在秦凌面前。
席上所有人都识趣噤声,就连刚刚还在啜泣的李芊芊都闭了嘴。
那双眸子凛然如刀锋,谢青云就如一座沉默的山岳,冷傲注视面前之人。
如若不是他袖下拳头攥紧,他根本维持不住此刻,作为统领将军的风度。
谢青云唇角勾起冷淡至极的弧度,开口掷地有声:
“不劳世子,禾儿—我可以照顾。”
片刻对视,两人却像已经经历了场漫长的鏖战。
一个...嫉妒他与她喜烛红床,以夫妻之名朝夕相处8余载。
一个...因与她心中人容貌相似做了替身,而耿耿于怀。
谢青云迈开步伐,逼近身前。
那眼神里是警告,更像是在宣告主权。
可就在他触碰到婕四禾瞬间,她却收紧了双臂,将自己往那人怀里靠得更近。
“阿凌...”,无意识的呢喃让两人都愣住了。
秦凌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怀中人,受宠若惊地收紧手臂。
他心脏剧烈跳动,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全身。
这辈子,他从未感觉如此激动庆幸。
他抬头看向谢青云,眼睛眨都不眨地抱着怀里人,与他擦肩而过。
谢青云缓缓松开已经被攥麻木的手指,他眼里充满无法抑制的嫉妒与痛楚。
刚刚那两个字,比砍在他身上任何一处伤口,都要疼痛千万倍。
秦凌...总有一天,我要你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两人一前一后离席,园中气氛终于变得不再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