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幼稚(2 / 2)

应该是没想到有生人来,二人有些瑟缩地退后了几步。

“药要按时喝,外敷内养不用半月,就会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秦凌这才发现,她们二人脖颈上都有着杨梅样零零散散的红疮。

婕四禾嘴上说着,眼睛不停在一处药圃里看来看去。

“她们也是你让小松带回来的?”

婕四禾没吭声,转头看了他半响,哼了声道。

“世子殿下还有害怕的东西?我以为你对朝庆使团大打出手,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说完,她小心翼翼走进药圃里,摘了些嫩药芽放进手心,一边又说:

“花柳病,不同房不会传染。她们也是可怜人,被卷着铺盖丢进妓院后院巷子里,我若不救她们就没命了。”

她招招手,示意他将身子低些。

嫩药芽被她放在手掌心用力搓揉,等渗出汁水来,她用手指蘸取着,一点点敷在他脸颊伤口上。

“这草药不算金贵,但我亲自给你涂药,药效会增加三倍不止。

世子殿下,不会白白占便宜吧,这春熙宅可一大帮人等着我养。”

秦凌失笑,忽然睁开眼睛看她。

两人本就离的极近,他这样目不转睛盯着她看,令婕四禾呼吸都乱了几分。

看她有些不自在,秦凌重新将眼睛合上,开口说:

“从前公主府的人,你也是费劲心力,不止养他们,更帮忙照顾他们可怜的家人。”

她没有吭声,便听他接着道:

“整个世子府,你想要什么皆可拿去。

吏部尚书俸禄不低,我,你亦可拿去。”

她手一抖,伤口传来刺痛,他怀疑她是故意的。

褐色草药贴在他脸颊上,使得秦凌那张平日冷峻的脸有些滑稽。

婕四禾随便用了桶里水洗了洗手。

“脸上的,一会儿就要洗掉,不然会有灼烧感。连着涂三天,绝不会留疤。”

身后没动静,婕四禾抿着嘴巴,眉头一皱。

“不信我?”

他轻轻摇了摇头,带了几分自嘲道:

“留疤也好,那样就和你师兄完全不像了。”

婕四禾本就郁闷,现在听他胡说,更觉得一股闷气涌上头来。

她声调拔高一度,药园都回**着她的声音,整个身子,都因她忽然的转身晃了晃,:

“朝庆本就在对你们皇帝施压,这等关头,你说把人家使团扣就扣了?若庆帝真派兵,大苍有多少无辜百姓丧命!”

他扶着她手臂,免得她栽进药圃中,满不在意的道:

“这是我一人所为,将我交出去,任凭庆帝处置便能解了他的气。庆帝,不会因此事派兵。”

婕四禾深吸口气,手猛地在他胸口一捶。

“你究竟是世子,还是个能随意买卖的物件!刚做了吏部尚书,说发疯就发疯,你身上担子呢?责任呢?朝堂是你随意玩乐的地方!”

骂声停了,婕四禾喘着气扬起拳头,又放下。

她从没有如此生气过,甚至比收到和离书时,更让人怒火中烧。

别人说,世子殿下当着大庭广众之下,不仅打了正使,还绑了使团在城门示众。

她这两日身体不适,躺在房中不出屋,只当个瞎传的闲话听听。

可今一大早,费南赶回来和她说起,她才知道秦凌竟然真的闹了这么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