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泰!”
“回殿下,小的也奇怪,婕姑娘本是说晚些才回去,可突然没了踪影。”
荣泰拎着山鬼袋子回来,怎么找都没有那主仆二人身影。
正说着,金甲卫声音从外头传来。
“主子,婕姑娘去了您书房,我等——不敢阻拦。”
他茶杯一抖,眼神闪出几分戾色。
荣泰立刻屏住呼吸,不敢看自家殿下。
“我…我没做什么额”
忽然,他想起来了。
“殿下,这几天我每日都要往返两家,实在是耗费时间。那用来装药的山鬼袋子又宝贵,我不敢让其他人去取。
所以…我就,就”
荣泰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下一瞬,茶碗被秦凌挥摔在地。
早知道,他就不该为了省时间,去走地道啊。
荣泰自知犯错,垂着头不敢吭声。
直到世子起身大步走出屋去,他急忙拿起披风追出去。
“殿下!您伤没好,秋天凉不能吹风啊。”
可秦凌却猛地转头,指着他鼻子骂道:
“若是她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你就死定了。”
————
书房门敞开着,下人们围在门口却不敢进去。
金甲卫都被唯命是从的女人,其他下人哪里敢阻拦呢。
见世子只着单衣风风火火赶来,众人即刻四散离去。
书房里,婕四禾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架前翻看着什么。
紧随其后赶来的荣泰,跑进书房里,一眼便认出她手上捧着的,正是自家殿下的日谱。
完了,这就是书房里唯一不该她看的东西。
自己这下死定了。
秦凌一掌狠狠拍在他后脑上,将他整个从书房丟出去,把门关紧。
她始终低头看日谱,他也不敢做声。
他想起自己留在公主府的那个本子,上面写满了对她的“厌恶”。
却把那些快乐的、难以替代、此生无法忘怀的感情,写在了自己心里。
在她“死后”,他自己曾不止一次想过,那本日谱写的都是实话么?
还是他内心察觉到了对她的爱,但自尊不允许他面对,所以他频繁记录着,用纸笔暗示自己。
你不爱她,你憎恨她,厌恶她!
可越是欲盖弥彰,越是虚假。
婕四禾翻看着他的日谱,很久很久,直到身后传来他咳嗽声。
她这才发现,他竟只穿着单衣。
“也就只有你,才会这么肆无忌惮,随意翻看我的东西。”
他自嘲笑笑,其实他写的东西不多,只是有些习惯不好改掉罢了。
婕四禾将本子放回原处,开始整理被她翻弄,有些杂乱的书架。
“求陛下让你来京、让荣泰在春熙宅放眼线、在你我二人宅子里挖地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呢。你喜欢记日谱的习惯,还是没有改。”
没有感动也没有被隐瞒的愤怒,只是很平静的,像旧日好友在闲聊。
她将最后一本书册放好,指尖磨蹭着书角,黯黯出神。
“今日朝阳芝又喝了两幅助孕汤药,她不知每月同房时,我都会将昏睡迷药混入熏香笼,我二人从未有夫妻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