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禾姐姐~你可不知道,我都要吓死了!”
婕四禾本在药圃里忙着,离老远听她如此喊,险些踩倒几棵药草。
但很快她便换了副面孔,无比严肃看向张二嘎,面上冷的吓人。
婕四禾忽然变脸,将安宁吓了够呛,她还是第一次见姐姐露出这种危险的表情。
“是朝庆有何动作,还是你们陛下给我下了什么旨意?”
婕四禾疾声问,安宁立刻摇摇头道:
“是有关西北边境疫情”
疫情,她那日听说过,这又不算稀罕事。
可安宁却面露难过之色,仿佛被什么骇人事物惊吓到。
“四禾姐姐,西北边境发了大瘟疫,胤城人死了大半,另有八个村子,一条活着的人都没有。”
婕四禾诧异道:“竟这么严重!”
这时安宁忽然哽咽了,说话声里带了些哭腔。
“瘟疫扩散尤为厉害,听说镇守西北边境的定北军军营内,也有人感染了。消息传回京城好几日了,今日陛下下旨…”
她抓住婕四禾手臂的手都在颤抖:
“文武百官皆谏言,舍胤城与西北二十六村舍。
陛下颁军令,命定北军全军围胤城与西北二十六村舍,不许放一人出去。”
婕四禾有些听不明白,她狐疑问道:
“那京城是要派医师去么?何时送治疗瘟疫的药草过去?”
安宁使劲儿摇头,半响才哆哆嗦嗦说:
“不只是不许出,就连进也不许进,陛下没派任何人过去。
怕瘟疫厉害散播严重,所以干脆舍了那一城二十六村,包括定北军”
张二嘎听过,不甚相信,拿了跟树杈在地上比划说:
“大苍国土界图我看过,西北虽不靠近朝庆边境,但紧挨着大金国。
听说大金可不是省油的灯,对朝庆可以说是马首是瞻。”
安宁指着他在地上画的地图,抽泣着道:
“我二叔伯是定北军统领,半生都在军营,他是高家最后一个男丁了,没想到没能战死沙场,倒被自己国家舍弃了。”
她知道此话是大不敬,可来到春熙宅,真的再也忍不住了。
婕四禾看向地上用树枝勾画的地图,光二十六村舍,人就不在少数,更不用说胤城。
包括定北军在内,这到底要有多少人惨死。
察觉到婕四禾神情动容,张二嘎用手里树枝在地上磕了磕。
“没法子可解,与整个大苍相比,西北百姓与大军算不得什么。”
他看向婕四禾,知道她心里在盘算什么。
“不过…跟着我的那帮兄弟,若是有一个有危险,我拼命也是要带人去救的。”
安宁缓缓摇头,她泪眼婆娑看向说话的张二嘎,感动中又带着无奈难过。
院子里气氛凝重,直到一声女生呵责声传进来。
“你给我站住!小姐说过,不许你们随便出入密道。”
正吵着,药园里匆匆跑进个男人身影,荣泰一边躲着身后小松打过来的棍子,边朝婕四禾跑去。
密道?什么密道,安宁嗖地站起来,小松见药园有人,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荣泰气喘吁吁,手里还抱了个小匣子,打开里面竟然都是金子!
“你们世子这是何意?”
婕四禾疑惑问,荣泰指着药圃里的草药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