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克制着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指面触感一如既往的细腻柔软。
不过似乎吓到人家了,那对好看的眸子陡然瞪大,像只受了惊的猫。
唇边笑意加深,开口的话却带着冷意:“你是不是,心里不清楚?”
一字一句跟针似的戳进耳膜。
温阮还没从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回神,又一个炸弹落下,惊得她不由吞了口唾沫。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当初裴彻的警告。
这样的人,没有十足把握怎么会说那种话?
一想到裴彻早就做了基因鉴定却还看着她在裴家装乖扮巧,温阮就觉一股凉气顺着背脊直往心口钻,冻得她哆嗦。
以前她避着他不是没道理的。
过去看她演就算了,现在老爷子满心期许,他明知真相也不拦。
这人,心理扭曲?
正想着,下巴蓦地一痛,温阮轻“嘶”出声,抬眼见裴彻垂眸看着她,眉间含着点不耐,赶忙开口:“我知道了。”
她刚表态完,钳在下巴的手就松了,似乎多碰一会都嫌脏。
温阮舌尖发苦,任何一个女孩子被这么嫌弃,要说毫无波澜肯定是假的。
现在在裴彻眼里,她怕就是个不择手段,不懂感恩,一心只想攀权附贵的心机女。
要是有的选,她也想当一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
温阮忍住泪意,看着裴彻大步离开的背影,他专程来警告她,大概率不会把昨天的事告诉裴斯。
他那么护着裴斯,自然不会拿这种事污染裴斯耳朵。
这样也好,她也省事了。
至于刚刚答应的,她应归应,做不做,怎么做又是另回事了。
毕竟事情要是成了,她就是裴彻的嫂嫂,他能拿她怎么样?
要是不成,温阮抚上腰侧,到时她自身难保,哪管的了那么多。
不如搏一搏,温阮收拾好心情,拿起手机,给好友夏乔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