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视线落到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握着酒杯的手寸寸收紧,他以为,撕下她假模假样的面具,打破她故作乖巧的表情,他的心情会变好一点。
结果非但没痛快,反而越发烦躁,裴彻抬手压了压眉心,声音透着燥意:“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温阮一顿,裴彻就这么放过她了?
反应过来温阮转身就走。
裴彻看着走的利落干脆的背影,眉眼郁色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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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裴彻的休息间出来,温阮闪身进了夏乔休息室。
“所以他就这么让你走了?”夏乔看着补妆的温阮,那手稳稳当当,不听她说夏乔完全想象不到温阮刚经历过那么一场大戏。
“老爷子的致辞应该快开始了。”温阮补着口红,“不是他放过我,是没时间陪我耗了。”
温阮说着,笑了笑,“而且,我也已经被吓得够惨了不是?”她哭成这样,裴彻还不忘警告她。
夏乔看着现在笑得没心没肺的温阮还心有余悸。
刚开门那会可把她吓到了,那会的温阮简直就是个人见人怜的小可怜,一对美眸水莹莹的,眼圈发红,鼻尖也红了一片,脸上还挂着泪珠。
她都恨不得把人搂怀里好好安慰安慰。
现在——
夏乔看着对着镜子勾眼线的温阮,由衷点赞:“小蛋糕,你是真行啊,这说哭就哭的本事。湉湉那工作就应该让你做,省的每天都被黑粉骂,让她精进演技。”
温阮放下笔,垂眸看向手腕上的一圈红痕,只有她自己知道,不全是演的。
愤怒是真,委屈是真,伤心也是真的。
只不过已经过了最伤心的时候了。
从前,她太在意温父温母了,太想得到他们的认可,所以几乎心甘情愿地操控,现在,她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