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彻抬手，心几乎跳到嗓子眼。
下秒，温阮瞳孔狠缩，眼睁睁看着裴彻刀尖朝下，狠狠给自己腿上来了一刀。
血色瞬间洇红，浸出一团暗色。
温阮难以置信地瞪大眸，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见了血，李昊天整个人都兴奋了，怪叫开口，“好！！那只腿也来一刀！我就放过她！”
温阮的“不要”还没出口，裴彻已经动手了。
刀往下那瞬，温阮只觉浑身的血液不管不顾地往上涌，几乎将她整个人烧穿，她顾不上别的，哭着开口：“裴彻，够了！！你是疯了吗？！你这样，我们两个人都得折在这！！”
两条腿都受了伤，裴彻脱力靠着墙面缓缓往下，抬眼看向她。
他说：“不会。他想报复的人是我。”
温阮哭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无比后悔提出这个建议。
李昊天痛快极了，“不是都说裴家三少无比聪明，手段狠辣吗？”
“现在看来不过蠢货一个！”
“我本来还担心没法办事呢，谁知道你能给自个上了绳锁！”
刺骨的疼撕扯着裴彻神经，他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开口：“你想出尔反尔？”
李昊天“哈哈”一笑，“三少这话真是冤枉我了。”
听到这话，温阮整个人抖了下。
下秒，李昊天得意的声音传入耳内，“这可是温小姐亲自提议的。”
“在你面前，干你的人。”
看着裴彻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那双黑眸冷津津的。
温阮只觉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紧，连呼吸都痛。
她想解释，想说她本意并非如此，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开口，就是破碎的哭音。
李昊天却忍不住了，丢了刀，手就往温阮脸上摸。
温阮偏头躲过。
李昊天脸色扭曲了一瞬，抬手就往她脸上招呼。
啪——
温阮整个人被扇翻在地，束缚的绳索松胯在肩侧。
下秒，李昊天拽起她的头发，瞪着她，怒声骂道：
“贱人！我就知道你嫌弃老子！！”
“也不是雏儿了，装什么贞洁烈女呢！”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你现在什么样?”
“还敢嫌弃老子！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这身材，就你现在送上门我都不要！”
每说一句，头皮就是狠狠一扯。
温阮痛到扭曲，唇瓣咬出血，手不动声色地在身下寻找。
生理性的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
“地上也好，妈的老子现在的腿椅子还不好办！”说着一阵猥琐的笑。
冷黏带着点难闻的臭味扑面，胃部一阵翻涌。
温阮几欲作呕。
在他俯身朝下那瞬，指尖刺痛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温阮提膝往上顶，借着李昊天吃痛挣脱绳索，抬手毫不犹豫地将碎片往上刺，好巧不巧，正中眼珠。
李昊天的痛叫如同天外来音，失真。
温阮整个人都在抖，指尖还残留扎入眼珠的凝滞感。
李昊天疯了般抓起碎片就要往她脸上扎。
温阮整个人僵在原地，下秒带着热气的血液喷溅落到脸上，瞳孔所望处，一片血红，她看到了裴彻，拿着刀狠狠扎在李昊天肩膀。
碎片脱力，跌落，划破她脸侧，发出清脆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