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关家,她直接来到父母门前,急切敲门。
“来了。”
崔亭月披衣开门,见关舒云那一副要阵前就义般的模样,不由一愣。
“舒云,你怎么了?”
“娘,我刚才去找方衡了。”
关舒云进屋,看向她爹关栋梁。
“爹说的那件事,我告诉他了。”
关栋梁一怔,连女儿入夜去找一男子的事都无心追问。
“他怎么说?”
关舒云深吸一口气。
“他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这事,他答应了,不会坐视歹人蒙蔽朝堂,祸乱天下!”
“嘶——”
关栋梁倒吸一口气,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呆呆站在原地,失神呢喃。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好诗,好诗啊!”
“真是没想到,那小子竟有如此气魄,跟他相比,倒显得我这个老家伙畏首畏尾,避趋福祸了。”
关栋梁长叹了声,沉默几秒后,他忽然豪气顿生。
“既然这小子如此豁得出去,那老夫也不能只做个看客!明日朝堂,我便策应一番!”
崔亭月嘴唇动了动,却忍住没有相劝。
“爹,我跟方衡说了,等明日退朝之后,便让他住进咱们家,请高手保护,你觉得如何?”
关栋梁豪气一顿。
“这个……还是别了吧,万一真有人来行刺,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岂不是也要被波及?”、
“不如这样吧,爹给他租个宅子,再请高手保护,如何?”
关舒云本不想同意,但扫了眼崔亭月之后,她还是点了点头。
“是我思虑不周了,就听爹的,在外租个宅子,不过不能太远,高手一定要多找几个。”
关栋梁松了口气,当即答应下来。
等到第二天凌晨之时,他如往常一样,来到皇城之外,准备上朝。
刚下马车,他就看到方衡站在宫城门外。
想到方衡今日要做之事,关栋梁按捺不住心中的欣赏,远远的冲他点头示意,面露赞许。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方衡竟然置若罔闻!
关栋梁表情一滞。
“这小子……等等!他不会是想摘除我关家跟此事的关联,所以才装作不认识我吧?”
“一定是了,这小子当真是敢作敢当!”
关栋梁脸上的欣赏之意更浓了。
而在宫城之外,田育看到了关栋梁,低声对方衡道:“方公子,关家的关栋梁刚冲你打招呼呢。”
方衡回头看了看:“在哪呢?”
田育一阵无语。
得,关栋梁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传闻不是说这方衡跟关家的关舒云关系颇近么?怎么对她爹却不冷不热的?
摇了摇头,田育跳过此事,低声对方衡和另外两个活着从皇庄回来的人叮嘱。
“你们三人进去之后,无需行大礼,但不可直视皇上,说话前,先说回禀皇上,你……”
田育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旁响起。
“方衡,我们又见面了。”
方衡扭头一看,就见那镇妖军千户张继文,正冷冷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