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
朱元璋今天的心情,好得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里到外都透着舒坦。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
尤其是站在武将之首的徐达,老朱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家。
嗯,虽然婚事退了,但咱老朱心里,早就把妙云那丫头当成自家的儿媳妇了。
要不是那丫头慧眼识珠,力保老五,咱大明的江山,这次可就悬了。
“陛下,吴王殿下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亢唱喏,朱橚那身标志性的翠绿蛤蟆袍,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震惊,有敬畏,有好奇,有惭愧,甚至还有几分狂热。
曾几何时,这位吴王殿下,是他们眼中的“金陵恶魔”、“大明第一下头男”。
他们巴不得这位爷早点玩脱,被陛下一怒之下发配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可现在,这位爷,却成了拯救了整个金陵城的活菩萨,大英雄!
这种身份的巨大反转,让在场的所有官员,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尤其是吏部尚书詹徽,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当初,他可是弹劾朱橚弹劾得最起劲的一个。
什么“哗众取宠”、“扰乱民心”、“草菅人命”,各种大帽子不要钱似的往朱橚头上扣。
结果呢?
人家一锅醋,救了半城人。
一剂神药,平了整场瘟疫。
这脸,打得“啪啪”响,火辣辣地疼。
朱橚可不管这些人在想什么。
他目不斜视,昂首挺胸地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朱元璋,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儿臣,参见父皇。”
那态度,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要是放在以前,老朱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但今天,朱元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亲自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老五,快起来!快起来!”
他一把扶住朱橚,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喜爱。
“瘦了,也黑了。”
“这次瘟疫,你辛苦了。”
朱橚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开场白就是这个调调,今天这关不好过啊。
他连忙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嬉皮笑脸地说道:“父皇说笑了,儿臣哪有什么辛苦的。”
“不过就是煮了几天醋,卖了几天药,顺便赚了点小钱钱而已。”
“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这话一出口,大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赚了点小钱钱?
十万两白银,还只是小钱钱?
而且,谁不知道那十万两白银,您老人家根本就没动,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太医院。
您这哪是赚钱啊,您这分明是在用钱砸醒那些固步自封的老顽固啊!
看看人家这格局!
看看人家这胸襟!
明明立下了不世之功,却还如此“谦虚”,将功劳说得如此“不堪”。
这已经不是圣人了,这是圣人中的战斗机啊!
一时间,大殿里的文武百官,看向朱橚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朱元璋更是被自己儿子的“谦虚”给逗乐了。
“你这个臭小子,在咱面前还装!”
他笑骂了一句,随即转过身,面对着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霸气。
“诸位爱卿都看到了!”
“这就是咱的儿子,大明的吴王,朱橚!”
“当金陵城被瘟疫笼罩,满城绝望之时,是咱的儿子,挺身而出!”
“当太医院束手无策,杏林界一筹莫展之际,是咱的儿子,力挽狂澜!”
“他以一人之力,对抗全城的质疑与唾骂!”
“他用一锅醋,为金陵城筑起了第一道防线!”
“他用一剂神药,将无数百姓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等功绩,惊天动地!此等胆魄,旷古烁今!”
“咱今天就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问一句!”
“咱的这个儿子,是不是咱大明的麒麟儿!”
朱元璋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振聋发聩。
满朝文武,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吴王殿下千岁!陛下圣明!”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整个奉天殿都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