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苍看着篝火熠熠,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温柚宁的面容。
那张脸像极了前妖后。
可她居然是个法力全无的凡人。
他拿不定主意,这人到底是不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人。
想了片刻,他决定将此事告知冥夙。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外面,宋砚书几人费了些力气摸进了胡见月的洞府内围。
却因不慎触发了胡见月布置的另一阵法而导致几人被发现,当即就大打出手。
新仇旧恨一起,胡见月见几人还敢找上门来,当即就要除之而后快。
“好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还敢送上门来,今日若不留下你们性命,真以为我好欺负。”
因为洞中有聊苍布置的阵法,加之有聊苍和黄大仙,所以她底气十足,口气自然也不小。
宋砚书废话不多说,躲开胡见月的一波攻击,“她在哪儿?”
胡见月见一击不成,也不气馁,手中的招式也不停。
听见他问温柚宁,冷笑一声,“身为一个天师,却对一个妖情根深种,我还说你长情呢,还是该说你可笑呢?”
宋砚书一剑横过去,剑气斩断胡见月的长发,凌乱的发丝无依的飘落在地上,胡见月见状,摸了摸被斩断的头发。
唇角的冷笑不断加深,“人妖殊途,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她不断刺激宋砚书,“你心心念念的人,那姿色我也十分喜欢呢,就在刚刚,我剥了她的皮,她已经成了我的下一件新衣服。”
说罢,胡见月放肆的大笑,温婉秀美的脸上全是狰狞。
宋砚书听到此话,浑身的血液仿佛僵住,不再流动。
她死了?
不可能,怎么会?
他握剑的手青筋凸起,往日冷清的眸子里尽是疯狂,薄唇一点血色都无,心口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只余冷风拂过,凉的透顶。
他声音嘶哑,不可置信的呢喃道:“你杀了她?”
再一次,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伤害!
胡见月见他如此模样,也愣了一瞬,随即笑开,“是呢,剥皮的时候她可痛苦了呢,口口声声喊着救她,救她!”
宋砚书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心中怒气翻涌,周身灵力暴涨。
与裴时安打的火热的聊苍见状,急忙脱出 身来,拉着胡见月施了个法原地消失。
黄大仙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裴时安和封离见几人逃脱,转头三人对视一眼,宋砚书冷着眉眼道了句追,便抬脚追了出去。
裴时安和封离也快步跟上。
……
这边温柚宁引气入体,阿笙在一旁护法,没多久就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周遭灵力波动严重。
温柚宁神色痛苦,额头不断冒出冷汗,额角的发丝被打湿,阿笙见状,急的不行。
“这可怎么办,外面打这么厉害,该不会是那些天师追来了吧!”
阿笙急的团团转,又见温柚宁反噬的厉害,咬牙拼尽全力起了个结界。
结界刚成,他便喷出一口血,结界波动几息,逐渐稳定下来,阿笙便再也支撑不住化成原形飞入了温柚宁的乾坤袋里。
温柚宁感受到外界的变故,心中越发急切,发了狠的吸入灵力,想要突破那点顽固的封印。
灵力波动汹涌,那包裹的恍若蚕蛹一般的封印一点点被化解,温柚宁心中一喜,咬牙继续,即使这般身体犹如万蚁啃噬,她也在所不惜。
温柚宁心中明白,如果错了这次机会,她将会再次受制于人。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爱自由。
急功近利得到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温柚宁一口血吐了出来,面白无色,整个人气若游丝。
可感受到自身运转的法力恢复时,她觉得这点痛苦不值一提。
她抹了把唇上的血迹,拍可拍乾坤袋,“阿笙,你还好吗?”
乾坤袋里传来阿笙虚弱无力的声音,“阿宁,我没事,修养几天就好了,快走吧,再不走怕就来不及了。”
温柚宁侧耳听着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强撑着一口力气向洞外跑去。
聊苍带着胡见月逃出洞府落在一旁的空地上,胡见月踉跄了几步,面色难堪,垂着眸子不知所思。
不多时黄大仙也追了上了,见二人之间气氛古怪,不敢开口多言。
聊苍扫了一眼胡见月,只道了句,“没有下次,你的命是我的,即便想死,也该由我亲手了结。”
胡见月不语,方才是她想差了,那样一个负心薄情的渣男,她不该想陪上自己的性命。
不值得。
当年自己倾尽全力留的一丝生息,为的就是将他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