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树下,抬头眺望,树冠茂密,枝干交错,密不透风,偶尔有几缕阳光顺着缝隙撒下来。
温柚宁在树下盘旋了片刻,飞身跃上槐树,她落脚在一根粗壮的枝干上,抬手扒拉开眼前交错的树叶,果然透过碧绿的树叶看见了一抹白。
树下,阿笙好奇的张望着,“阿宁,你上树做什么,鼹鼠哥哥是在树上吗?”
温柚宁释然一笑,回头向下道:“你猜对了!”
言罢,她使劲扒拉过挡路的树枝,向那边那抹浅白靠近,掀开挡在眼前的最后的枝叶,浑身是血迹的人半挂在树枝上。
温柚宁见状,心头一颤,将面向下的人翻转过来靠在怀里,“宋砚书!”
宋砚书伤的极重,蓝白相间的衣服血迹斑斑,衣衫上晕开大片的血迹,发冠不知所踪,发丝凌乱,俊美的脸上也有好几道伤口。
温柚宁来不及多想,先将人从树上带下去,找了一根在地面上凸起的粗壮树根,让其靠在上面。
试了一下呼吸,又把了脉搏,无奈温柚宁不是正统修道的,也不曾学过医,只感觉到宋砚书脉象十分迟钝沉缓,但她又探不出什么有用的。
但平常人伤成这般,不死也是重伤。
不管三七二十一,温柚宁运气向宋砚书输送灵力,希望能有些用。
阿笙见宋砚书伤成如此模样,心疼的不行,拉着宋砚书冰凉的手,带着哭腔,“鼹鼠哥哥!”
温柚宁边输送灵力边对阿笙道:“我腰间有裴时安给的信号,再放一个。”
离她放上个信号弹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裴时安却还没有追过来,温柚宁怕有什么变故,再者她不懂医理,宋砚书如今重伤不醒,急需男主救命。
信号弹刚放出去,阿笙的手还没收回来,就见裴时安御剑而来。
“来了来了!”阿笙兴奋的大喊。
温柚宁抽空抬头,就见裴时安凌空踩脚长剑,广袖翻飞,迅速下落,在离她不远处的空地上降落。
温柚宁愣了一下,早些年,她也见过好些个御剑飞行的天师,却没见那个能将御剑飞行飞的这般优雅的。
但此刻不是欣赏这些的,见裴时安来,温柚宁立刻有了主心骨,停下输送灵力的动作,“裴天师,快来看看,宋砚书他伤的如何?”
裴时安快步上前抓住宋砚书的手腕,片刻,掏出腰间的白玉葫芦,半晌,只倒出了两颗药丸,二话不说,就将两个都喂进了宋砚书的口中。
“宋师弟心脉受损,需得好生静养,其余都是皮外伤,不妨事。”
温柚宁听罢,心瞬间摆回了原位,“那就好。”
她将宋砚书缓缓靠在树根上,掏出腰间的帕子将其脸上的伤口细细擦拭了一遍,抬头就见裴时安看着自己。
她收回手,尴尬的清咳一声,“不知宋天师何时能醒?”
裴时安将视线转至宋砚书昏睡的脸上,“方才吃了药,又有你输送的灵力,他很快便会醒来,温姑娘无需担心。”
温柚宁将帕子重新塞回腰间,恍然又想起路上遇见被挖掉妖丹的小妖,“对了,我过来的路上又碰到了被挖掉妖丹的小妖。”
闻言,裴时安蹙眉,“这事不简单,妖族好像对此事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