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张茂才心中一紧，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李公子，张某之前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在卑躬屈膝了：
“张某愿意……愿意奉上一份薄礼，聊表歉意！”
“不知李公子可否赏脸，给张某一个赔罪的机会？”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目瞪口呆。
张家二公子？
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的张茂才？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捉妖队的新人服软？
还要送礼赔罪？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李夜刚才那两招，实在是太震撼了。
连凝真境中期的高手都被两招击败，张家那点实力，在人家眼里算什么？
不服软，难道等着被收拾吗？
“张公子言重了。”
李夜终于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
“不过是友谊切磋，分个胜负而已。至于赔礼什么的，就不必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张茂才：
“张公子日后若是想再来王府‘切磋’，随时欢迎。”
“只不过……”
“下次最好找个厉害点的。”
“否则，可就没这么轻松收场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张茂才却听得脊背发凉。
“没这么轻松收场”……
这是在警告我？
还是在威胁我？
张茂才强撑着笑容，连连点头：
“是是是，李公子说得是，张某受教了！受教了！”
他不敢再多待，匆匆朝萧成告了声罪，便带着几个随从灰溜溜地离开了演武场。
临走时，他连倒在地上的郑铁都顾不上了。
“呸！什么东西！”
赵雷看着张茂才狼狈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平时嚣张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夹着尾巴跑得比谁都快！”
“就是！”
旁边几个队员也纷纷附和：
“让他嚣张！撞上李兄弟这铁板了吧！”
“哈哈哈！看他那副熊样，简直笑死人了！”
众人哄笑。
李夜却没有参与他们的嘲讽，只是静静地看着张茂才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不过眼下……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夜收回目光，朝高台上的萧成和厉横抱拳一礼，然后转身走回了队列之中。
身后，是如潮的掌声和欢呼声。
……
几个时辰后。
王府之外，城中一处隐秘的宅院内。
何成坐在桌旁，面前摆着几份调查来的情报。
一个手下匆匆走了进来：
“大人，王府岁尾大考的消息已经打探清楚了。”
“哦？说。”
“那李夜……今日在友谊切磋环节中出手了。他的对手是张家请来的客卿郑铁，凝真境中期的高手。”
“结果呢？”
“两招。李夜只用了两招，就将郑铁打成了重伤。”
何成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两招？”
“凝真境中期？”
他缓缓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看来，这个李夜，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啊。”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手下问道。
何成沉默了片刻，最终站起身来。
“继续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王府方向：
“我弟弟的死，一定要查清楚。”
“不管这个李夜是不是凶手……”
“我都要亲手找出真相。”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若真是他害了我弟弟……”
“就算他再强，我何成也绝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