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果然卧虎藏龙。
李夜心中暗叹。
仅仅是在这条街上随意走了一圈,他便遇到了不下十个修为在凝真境以上的高手。
这种高手密度,放在北境是绝对不可能的。
北境城虽然也是重镇,但全城的凝真境高手加起来,恐怕也就几十个。
而在京城,这样的高手似乎随处可见,就像是不值钱一样。
更别提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元丹境强者了。
李夜甚至感觉到,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正在暗中窥视着他。
那些目光来自四面八方,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则带着几分探究。
看来,自己的到来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李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不想在这里惹麻烦,还是先回住处再说。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街角的一个茶摊上,几个闲汉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老张,你看到那个年轻人了吗?”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用下巴朝李夜离去的方向指了指。
“看到了,怎么了?”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随意地应了一声,手里还端着一碗茶,正喝得起劲。
“你没觉得他有些眼熟吗?”
瘦子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眼熟?”
络腮胡子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没印象啊,就是个普通的外乡人吧。”
“你仔细看看他的打扮。”瘦子神秘兮兮地说道,“黑色劲装,腰悬长刀,走路的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却不张扬……”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这种做派,是不是有点像那个人?”
“那个人?”络腮胡子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忽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沈捕头?”
“嘘!小声点!”瘦子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听说,沈捕头前些日子从北境回来了。而且你看那小子,年纪轻轻的,气息却沉稳得很,修为绝对不低。”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沈捕头的弟子?”络腮胡子恍然大悟,“难怪看起来有些不一般,原来是有来头的。”
“也不一定。”瘦子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最近京城里风声紧,各路人马都在暗中活动。这小子突然出现在这里,说不定跟什么事情有关联。”
“别瞎猜了。”旁边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子忽然开口,“人家的事情,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喝你的茶,少打听那些有的没的。”
“嘿嘿,王大哥说得是。”瘦子讪讪一笑,不再多说。
几人继续喝茶闲聊,话题渐渐转到了别处。
而李夜此时已经走出了很远,对身后的那些议论毫不知情。
他沿着原路返回,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最终来到了一处宅院前。
这是镇北王府在京城的别院,也是世子此次进京的落脚之处。
别院的规模不小,占地约有数亩,里面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布置得颇为雅致。
门口站着几个身穿王府制服的护卫,见李夜回来,连忙躬身行礼。
“李大人回来了。”
“嗯。”李夜点了点头,迈步走进院中。
刚走到前厅,便看到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里等候。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相貌普通,身材微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一看就是个老于世故的人物。
“李大人,您回来了。”中年男子迎上前来,拱手行礼,“在下周全,是世子身边的管事。世子让我在这里等您。”
“周管事客气了。”李夜还了一礼,“不知世子有什么吩咐?”
“是这样的。”周全笑眯眯地说道,“明日午时,礼部侍郎刘大人在府上设宴,邀请世子赴宴。世子想请李大人一同前往,不知李大人意下如何?”
“礼部侍郎?”李夜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世子竟然会邀请他去参加这种高规格的宴会。
礼部侍郎可是正三品的大员,在朝中地位不低。
能够参加他的宴会,对于李夜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是一种难得的荣耀。
当然,这也意味着,世子对他极为看重。
“好,我去。”李夜没有推辞,爽快地答应了。
“太好了。”周全脸上的笑容更盛,“那就麻烦李大人明日早些准备,辰时三刻我来接您。”
“没问题。”李夜点了点头。
周全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李夜独自站在前厅中,思索了片刻。
礼部侍郎的宴会……
这种场合,肯定会有很多京城的权贵出席。
对于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来说,是一个结交人脉、开阔眼界的好机会。
不过,也得小心行事,别在那种场合失了礼数。
想到这里,李夜不禁有些头疼。
他在北境虽然也算是小有名气,但跟那些京城的世家公子比起来,无论是家世还是背景都差得太远。
明天的宴会上,恐怕会有不少人看不起他这个边塞来的土包子。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夜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
他沿着回廊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别院很大,给李夜安排的是一个独立的小院,虽然不算奢华,但也干净整洁。
院中种着几株翠竹,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轮明月高悬,将清辉洒落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李夜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京城独特的气息。
与北境不同,京城的夜晚并不安静。
远处隐隐传来丝竹管弦之声,那是某个达官贵人府上在设宴。
偶尔还有几声犬吠和更夫的打更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是从隔壁院子里飘过来的。
“这就是京城啊……”李夜喃喃自语。
繁华、喧嚣、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但同时,也危机四伏,暗流涌动。
不过,不管这里有多少危险,他都不会退缩。
既然来了,就要好好闯一闯。
他收回思绪,开始在院中练起武来。
就算身在京城,每日的修炼也不能落下。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改变。
他先是打了一套拳法,舒展筋骨。
拳风呼啸,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迹。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拳法,但在他手中却打出了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
每一拳挥出,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打完拳法,他又拔出寒霜刀,练习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