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宝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他的阵法屏障在那道刀芒的余波冲击下剧烈震颤,差点直接破碎。
就连一向冷漠的孙默,此刻也握紧了手中的短刀,额角渗出了冷汗。
只有拓跋野还算镇定。
但他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之前那股不安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李夜,绝对不是凝真境巅峰。
他的真实修为,至少是元丹境!
“撤!”
拓跋野当机立断。
“立刻撤退!”
马天宝回过神来,连忙激活阵法中的传送节点。
一道白光将五人笼罩其中。
就在白光即将将他们传走的一瞬间,拓跋野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穿透了层层迷雾和阵法屏障,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冰冷。
锐利。
像是无形的利刃抵在喉咙上。
拓跋野浑身一颤,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般。
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让他这个蛮族圣子的脊背都渗出了冷汗。
下一瞬,白光闪烁,五人消失在了原地。
山坳中恢复了平静。
李夜收刀而立,看着那五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跑得倒挺快。”
他喃喃自语。
方才那一刀,他用了八成的力量。
目的不是杀人,只是清场。
顺便给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一个警告。
不过,那个蛮族圣子……
李夜回忆着方才感知到的那股深沉而凌厉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
确实不弱。
在凝真境巅峰的层次中,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如果他没有突破到元丹境的话,与此人正面交锋,恐怕还真得费一番手脚。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今天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至于下次再来……
李夜眼中寒芒一闪。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妖核,方才那一刀斩杀了不少妖兽,留下了十几颗妖核,其中还有两颗三阶初期的。
意外之喜。
他将妖核收好,继续朝万妖谷的核心区域走去。
三里之外,刚刚被传送到安全地带的五个人,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是柳三变,他精心策划的陷阱不仅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被对方一刀打了个粉碎。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明明只是凝真境巅峰的气息,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拓跋野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凝真境。”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他的真实修为是元丹境。”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元丹境?他不是才二十出头吗?”
马天宝结巴道。
“不到两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已经突破到了元丹境?”
拓跋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万妖谷深处的方向,狭长的双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忌惮,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猎物反噬的屈辱感。
他堂堂蛮族圣子,竟然被一个中原人吓得狼狈逃窜。
这种耻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忽然开口。
“什么意思?”
柳三变愣了一下。
拓跋野转过身,看着他们四人。
“不要再对李夜出手了。”
他的声音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少在这次武考中,不要。”
“圣子,为什么?”
呼延刚急了。
“因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拓跋野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是元丹境的高手,我们就算全部加起来也打不过他。再去招惹他,只会自取其辱。”
他顿了顿。
“而且,方才他只用了一刀就清场了所有妖兽,却没有追上来杀我们。这说明他给我们留了面子。”
他看向柳三变。
“若是我们继续纠缠不休,下次他可就未必会这么客气了。”
柳三变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拓跋野说得对。
那个李夜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期,继续跟他作对只会死得更惨。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马天宝问道。
拓跋野的脸色依旧铁青,他胸口憋着一团火。从小到大,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精心策划的陷阱被人一刀碾碎,那种感觉就像是用尽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一座铁山上。
“我们确实打不过他。”
呼延刚一愣:“那你——”
“但我们打不过他,不代表没人打得过他。”
拓跋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们别忘了,这次万妖谷里,来的可不止我们。”
他环顾四周,声音压低了几分。
“中原六大宗的嫡传弟子,龙虎山的张悬之,凌霄阁的楚云河,天剑宗的慕容秋水……哪个不是顶尖人物?还有那些隐世家族的传人,据说这次也来了好几个。”
“你是说……”
马天宝眼睛一亮。
“借刀杀人。”
拓跋野冷冷道。
“李夜再强,也只是一个人。那些大宗门的嫡传,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哪一个愿意看到一个无名小卒压在头上?”
他顿了顿。
“只要我们把这消息放出去,就说万妖谷里出了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实力深不可测,一人独占了核心区域最好的猎场——你们猜,那些人会怎么做?”
呼延刚咧嘴笑了。
“肯定有人坐不住。”
“不止是坐不住。”
柳三变眼中寒光闪烁。
“那些大宗门之间本就明争暗斗,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打破平衡。一个实力远超同辈的散修,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要么拉拢,要么除掉。”
“可万一他们拉拢呢?”
马天宝有些担忧。
“拉拢?”
柳三变冷笑一声。
“李夜那种人,像是能被拉拢的?”
众人沉默。
确实,方才那一刀,那股睥睨一切的气势,那种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漠然。
这种人,怎么可能低头归附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