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哭可谓是雪中送炭,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暂时没有人问我成绩的事。
我帮着爸妈陆续把炒好的菜端到客厅的餐桌上。门口响起了电动车的声音。一个胡子拉渣,顶着油头,一身港风穿着风格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我,何安,何凡同时给他打招呼:“表哥。”
何琳说:“哥哥,怎么现在才来?”
“我骑着电动车来,又换了换衣服。”这个胡子拉碴的表哥说。
他叫做何刚,是姨妈的大儿子,也是我们小的这一辈中最大的,比我大十四岁,今年刚好三十岁,但还没有结婚。
老爸说:“好,人都来得差不多啦,大家吃饭啦!”
桌上摆着各种老爸老妈做的昆明美食,有汽锅鸡、吊烧烤鸭、炒饵块、凉拌蕨菜、老奶洋芋、春卷、酸菜猪脚……
种种美食加上碳酸饮料的加成,真的是有着说不出的爽。外公外婆和奶奶聊的非常开心,而舅舅他们也继续开始询问我的学习,就像是桌上的菜,之前的小麻花,绿豆糕,撒子等等,都只是开胃菜。
舅舅问:“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还行。”我夹了一点菜给老祖母。
“考了多少分?”舅妈问。
“语文101。”说完语文我就先打住了,等着他们再问,我再回答。
“数学呢?”姨妈问。
当我意识到在场的所有长辈都针对我不停地向我问问题时,我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今天他们是来我家做客,我是小一辈的主角。
“数学我记不得啦。不太好。”我镇定自若地扒了一嘴饭,心里面想着,我总不能把我数学考了二十几分说出来吧。我先把语文的一百多分摆出来,然后再说个不太好,这样也就可以给他们产生一种幻觉:我数学说不太好,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舅舅说:“还是可以的嘛!”
这时在一旁的外公外婆说:“子豪倒是学习好,从来不需要担心。”
我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想:才怪,你们高估我了。
说着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我便问:“何凡今年读初中了吧?考得怎么样?”
何凡是一个小胖子,吃和游戏被他放在人生首位,他看着我苦笑说:“老表,怎么说着你又忽然转移到我这里?”
因为何凡经常来家里面找我,所以也见熟了何凡,我妈也问:“小凡有没有比以前进步了?”
何凡低着头说:“有点。”
“考得怎么样?”我又问。
“不好。”何凡说。
我继续发起进攻:“各科考了多少分?”
他低着头说:“三四十分。”
“哦,没事,加油,慢慢来!”我说。
我这么一开头,长辈们也开始问起我们这些后辈。
外婆问:“琳琳,你去年毕业以后是在哪工作啊?”
“洛阳。前几天出差,去了一趟杭州,所以带来一点龙井茶。”何琳说。
舅舅问:“那你现在是做什么?”
表姐说:“英语老师啊,兼职当翻译。”
我妈忽然就看着我说:“你看看你表姐,你就应该像她一样,好好的学学英语。”
我自己嘀咕着:“我就不可以像我自己吗?”
舅妈问:“何刚还没有谈一个女朋友吗?”
大表哥吃着菜说:“不急不急,现在有人选了,在处处看。”
姨妈说:“杂种啊!我们老的跟你急,你自己么还说不急。都三十老几了。”
大表哥没说话。我也知道这种话,姨妈自己说出来总比别人说出来好。
何刚和长辈们喝了一口酒,说:“何安,你最近在干嘛呢?”
何安说:“我八九月份是人体无用副组织群体切割师。”
何刚说:“剪头的?”
“嗯。”何安笑了起来。
“那最近呢?”
“做的多了,我还做过智能高端通讯设备表面高分子化合物线性处理师。”何安说。
何刚笑着说:“贴手机膜?”
外婆叹了一口气说:“何安不安啊~”
“刚哥,你呢?”我问。
“我在一家借贷公司做推销员。”何刚说。
“你这个怕是传销吧?”何安说。
“不是不是,是正规的公司。”何刚说。
我听着他们一个个说的非常激烈,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是,何刚问:“子豪。你是学什么啊?文科理科?”
“文科。”我说。
“小伙子读什么文科啊!读文科没出息,你们什么时候可以转理科,赶紧转去理科读,你记住,文科男出来没前途。”何刚说。
何琳立即打断了他说:“你倒是管人家学什么。”
后来大家吃完饭,也就在我家客厅里面看电视,而我和何凡在我房间里面闲谈。
何凡说:“表哥,打不打游戏?”
“什么游戏啊?”我问。
“王者荣耀?”他反问我。
“不如外面打篮球去。”我说。
“走走走!打爆你!”他开始猖狂起来。
“行行行。”我爽朗地笑着,不和他计较什么。
“你信不信,今年还是金州勇士夺冠。”何凡说。
我抱起我的球和他一起走了出去,我说:“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
“今年勇士队可是多了杜兰特哦。”何凡说。
我笑了笑:“我相信詹姆斯。”
我们走了十多分钟后,就到了江边公园的篮球场。
球场上没人,我投进一颗球后,叹了口气说:“过年要应付这些长辈,真是不容易,不过看着你们一个个被质问,我也忍不住幸灾乐祸,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