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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关于生活中的那些悲凉(1 / 2)

2020年的春节,可谓是最特殊的一个春节。我国武汉爆发新型****,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蔓延开来全国人民开始恐慌起来,我国马上进入全城戒备状态。

每天的感染者人数都在增加,从小小的武汉海鲜市场,蔓延到湖北省,乃至除了圣地西藏外的中国各地,每天起床我们都会习惯性看新闻,全国感染者又增加了多少,又有多少人不幸离开人世。

即使无数的白衣天使立下请战书希望志愿武汉,可人们还是活在风声鹤唳的恐慌之中。

1月25日,正月初一。

我和弟弟在我房间里面熟睡。老爸推开房门说:“大狗小狗,起床了,外面下雪了!”

子杰一个轱辘爬起来,眼睛瞪大如铜铃说:“下雪啦!我要堆雪人,打雪仗去!”

“多大点雪还想打雪仗呢,你以为在东北呢?傻了吧唧的。”还没有睡够的我带着一点起床气。

“子豪,赶紧起来看看,整个院子都已经白了。”老爸说。

我其实还想继续睡,但是宜东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下雪了,我也跳了起来,穿上厚厚的风衣,带上帽子,拉着弟弟走出房间。

王林和段奇瑞也在我家门口的巷子里打起雪仗,我赶紧拉着弟弟出去和他们一起玩,我们还叫了叫陈俊源。

南方人对于雪的憧憬和渴望是北方人不能理解的,而且今天的雪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的大,整个巷子里都银装素裹的,就连老爸也跑来和我们一起堆雪人。

老妈裹着围巾,带着手套,站在巷子口说:“这疫情是不是让老天也动容了。宜良十多年都没有下那么大的雪了。”

老爸看了老妈一眼说:“说什么呢,瑞雪兆丰年,今年肯定什么都好好的。”

子杰捏好一坨雪向我扔过来。

我嘴里都尝到了好多雪,王林和我一起堆了一个一米不到的雪人,段奇瑞和陈俊源用铲子把巷子里的雪全部都推成一堆。

老爸从二楼拿来一瓶喷漆给雪人喷上眼睛和鼻子,我们找了两根棍子插在雪人身上,然后一起合影留念。

过了正午气温慢慢的回升了,但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多,雪人也没有全部融化完。

晚上何琳和姨妈一家来我家拜年。姨妈和何琳姐听说了我带来一个女朋友回来,都追问个不停,又是让我给她们看照片又是问我怎么不让我留着刘芮彤在家过年。

可是我想想刘芮彤在我家只是玩了一个星期,我就花费了一千块左右,而且刘芮彤在某些情况下也自己掏腰包。想了想这么大的开支,我怎么敢把她留在家里。

才吃了没有十分钟,我就感觉今晚餐桌上的主角不是汽锅鸡了,而变成了我,我赶紧转移话题说:“哎!何琳姐,怎么我刚哥没有来啊?他这几天干嘛去了?”

何琳说:“唉!你刚哥像是有毒一样,一听说这疫情啊,怕得门都不敢出,就像是自己生活在武汉一样,出门都要带两个口罩。”

老妈吃着菜,老爸和姨父碰了杯,喝了一口酒。

“这个疫情有点像之前03年的非典啊!”老爸说。

姨父说:“这个比非典还要恐怖,今年这个疫情正好赶着春运,唉,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不幸呢。”

“赶紧打个电话喊我哥来吃饭,一天就窝在家里,再怎么还是要吃饭的吧!”何琳说。

“是啦是啦,他太懒了!”姨妈说。

过了十多分钟,何刚表哥骑着电动车来到我家,他长长的头发配上两个口罩,行装确实有点夸张。他进门就和我们所有人打招呼。

何琳摆了一杯酒在他旁边说:“我的天呐!你看看你那个样子,像吕受益一样。”

“谁是吕受益啊?”何刚吃了一块回锅肉说。

老爸说:“就是我不是药神里面,关谷神奇演的那个。”

“哦~老爸还看《爱情公寓》啊?但是人家叫王传君。”我说。

“哈哈,我偶尔看一下。”老爸说。

何刚发了两支烟给姨父和我爸说:“大家听我一句劝,以后我们还是少聚聚了,这个新型****真的太害怕了,呼吸道传染啊,传播速度比当年非典还要快。宜东已经有一个感染者了。”

何刚此话一出,大家就都坐不住了,大家各执一词,吃饭的瞬间变得像吵架一样。

“你不要吹牛了,人家昆明才只有一两个感染者,我们宜东怎么可以会有。”我妈说。

“人家朋友圈都说了,沃尔玛超市里面有一个感染者,已经拉去人民医院隔离了。”何刚继续说。

“你不要乱说些,自己吓自己。”姨妈露出了恐慌的面容。

“那个我看过,人家已经辟谣了,宜东电视台的都说了是假的。”老爸赶紧出来说。

我听见也松了口气,想着没事就好。

姨父忽然说:“哈哈哈,我听着你舅舅说,何凡认得这个疫情的事直接吓哭了,说我不想死,我还没有活够。”

“哈哈哈。何凡胆子最小了。”大家都笑了起来。

听着大人们都在对新冠的事情议论纷纷,我也发消息给刘芮彤让她照顾好自己,出门在外提醒亲人们戴好口罩,不要乱串门。

远在安徽的姑妈和小洁也是让我们担心,奶奶生怕自己的闺女出什么事,隔一天打一个电话给姑姑,不过姑姑那边管控的也可以,他们一家三口一整天就窝在家里。

宜东低温持续,每天都是阴沉沉的,这让我甚是怀念景洪的气温。

何琳忽然问我:“子豪,这半年的大学生活感觉怎么样?”

才听见她这么问,我就叹了口气,然后不停地抱怨:“啊!表姐啊,我的大学生活啊,和想象中的大不一样啊,那种地方离家又远,舍友们满身恶习,老师们也不太好。反正我就是不喜欢那个地方。”

老爸听见我的怨言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老妈也说:“你看看你读半年书回来,胡子也不理理,以前还坚持锻炼身体,你看看现在,有那么懒,你怎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就佩服小刘是怎么了看上你。”

我还有说不出的怨言,但是也就此打住,只是觉得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这半年发生了多少事,在我身上。

疫情一天一天严重起来,宜东县也在各个高速路口加强了监管,不给除云A以外的车进入。我们村也有村小组组织封堵了所有的出口,每一次的出入都需要登机,若是听见外地口音,工作人员坚决不会让你进来。

生活中到处都充斥着人们对疫情的关心和恐惧,我时不时也会问一下老爸,问他觉得宜东会不会也有感染者。

弟弟天天吵着想要出去玩,可弟弟又不愿意戴口罩,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通通都戴着口罩。我实在在家憋不住了,和王林一起去批发市场高价抢了好多口罩,口罩的价格确实把我们惊呆了,平常几角钱的货,价格居然翻十倍卖到几块钱一个。

不少人都在商场里咒骂着这些发国难财的人,但为了生存又不得不去消费。

这是我见过最没有年味的正月。原本应该载歌载舞锣鼓喧天欢天喜地的宜东城,变得非常的惨淡,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陌生人与人之间相见都会有所提防,然后保持距离。从天桥上眺望,昔日车水马龙的蓬莱大道上看不见车的影子,一切被迷雾和恐惧笼罩着。

在街上走着走着,我忽然觉得当前的宜东和“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描绘的画面一模一样,人们更有着“路上行人欲断魂”的恐惧。

1月27日凌晨,一贯不会失眠的我忽然半夜惊醒,我以为天亮了,可睁开眼睛才发现四周一片漆黑,我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

我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子豪,起床了。”耳边传来老爸的声音。

“爸,我再睡一下。”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子豪,你墙上贴着的那个打篮球的死了。”

“什么?”我睁开眼睛。

“科比布莱恩特死了。”老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