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何凡约到酒吧里喝酒,我们两个人坐在吧台上看着台下跳舞的人。嘈杂的音乐让我听不清何凡说的大多数的话。
眼前跳钢管舞的孕妇让我和何凡都看呆了,那女子看起来三十不到,跳的可谓是个妖娆。
“老表!看上人家了啊?”何凡拍了拍我。
我喝了一口啤酒说:“怎么可能,我就好奇怎么挺着个大肚子还要来蹦迪?”
“哈哈哈。要个联系方式问问她嘛!说不定你的爱情就来了。”何凡说。
“算了算了,我怕是疯求了,首先呢,这种女人肯定看不上我,其次呢,我爹我妈肯定看不上这种女人。”我说。
“哦哟哟,你那么有才还会觉得人家看不上你?”
“我现在一穷二白啊!”我苦笑说。
“不是写书吗?”
“滞销书作家。”我自己吐槽道。
“低调了。你今晚约我出来是要说什么,感觉有大事。”何凡怕我听不清楚,提高了嗓音。
我想了想,还是先做点铺垫再说比赛的事吧,于是我问:“大学毕业以后,在干嘛呢?”
“唉,小公司当职员,搞自媒体。”何凡说。
“那不是说还在健身房当健身教练?”
“干了两天就没有了,当年体育成绩不太好,身高不够,没能成为职业运动员。”
“你现在多高?”
“170。”
“真的?”
“168的约德尔人。”何凡捂住脸苦笑着。
我也笑了起来,转移话题:“那在公司里面也挺好的嘛。”
“好屁哦,说富吧,兜里又没有个钱,说穷吧,又有一个班上,说懒嘛,又早出晚归,说勤快呢,又发不了财,就他妈扯淡。”何凡说。
“那平常还有时间打篮球吗?”我问。
“篮球?早就没有时间了,自从大学毕业,球衣变成了正装,手环变成了手表,球袋也变成了公文包,篮球也渐渐的变成了过去式。”
“我其实也好久没有打球了,但是这两天,我们兄弟几个说去参加吴锦硕举办的那个篮球比赛,因为人不够,所以说约你出来,想让你一起参加。”我说。
听见吴锦硕和篮球比赛,何凡眼里闪出一道光,可瞬间又暗淡了,他喝了一口酒说:“那工作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又丢了工作。再说了,吴锦硕啊,我们怎么打得过,而且来参赛的都是中国各地的篮球高手啊。”
“哎呀,当年我们都差点就打败他们了,而且还是我们全员没有到齐的情况,所以不要怕啊!”我问。
“但是他打过CBA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肯定比以前强得强得强。”
“什么锵锵锵锵的,他背部有伤啊!肯定会影响他的发挥。”我说。
“那你就这么肯定我们真的可以一路顺风在决赛遇到他?全国各地的参赛者都会来,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何凡说。
“大哥啊!你当年的那个干劲呢!不是要去NBA吗?不是和我比得分输了倒立洗头的干劲呢?你在怕什么啊?”
“其实也不是,就是没时间啊,工作,我感觉我已经被工作束缚了……再说了,你不怕?”
我听见何凡怎么说就有点鬼火了,我提高了嗓门说:“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都二十五岁一事无成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这些年我在重庆经历了那些事我都不怕,打个篮球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几百万奖金,你想想。之前不是还有遗憾吗?这次比赛的曝光度不亚于职业联赛,你好好想想吧。”我说。
何凡点了点头,眼里都是空洞。
我的电话响了起来,老妈打来的。
“喂!妈。怎么啦?”我说。
“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啊!晚上回来早点。”
“好,我和小凡聚一聚嘛。”
“管你的,我只想和你说,明天早上起来,八点半去子杰他们学校去开个特别的家长会,我怕你回来晚了我睡着了。”老妈说。
“什么叫做特别的家长会?”我问。
“就是只有你一个家长的家长会。”
“啊?子杰怎么了呀?犯什么事了?”我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小兔崽子翅膀硬了,今天晚上说了他两句还顶嘴。你记着点。”
“是啦。”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还有啊!你把所有钱拿出来搞那么一个破破旧旧的厂干嘛啊?还想着做什么生意啊?老大不小了啊,踏实一点。不要二十多岁的人还被篮球耽搁了!”
“妈,不是篮球耽搁了我,是我辜负了篮球。我会去和他开家长会的。那个厂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们放心。”我说。
挂了电话,何凡看着我:“怎么啦?”
“子杰怕是在学校出了什么事,让我去开家长会。”我说。
“哦,是啦,那今晚回去早点。”何凡说。
“嗯。”
“还有什么厂的事?”
“以前针织厂的那个大厂房,闲置了好久了,我搞到手,我想搞个室内篮球场?。”
“卧槽!你疯了吧,大哥!”
“我也觉得!那你考虑考虑篮球赛吧,这是个机会,这是个打出名堂的机会。”我说。
“行吧。”
今晚的金酒喝得有点上头,何凡走出酒吧后就打车准备回去,他让我和他一起,我说离家近,走回去就可以,何凡也就叫我注意安全。
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起来,我起床洗漱好,穿了一件军绿色重磅纯棉T恤,一条棕色工装裤和一双马丁靴就去了子杰他们学校。
宜东七点半的天空已经大亮,一些不知名的鸟在天空低飞,叫个不停,街上的商人小贩也都开始忙活着。
来到学校,我现去教室找到许子杰,他看见我就委屈巴巴走了出来,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站在教室外面问他:“怎么啦?你好好和我说,我不会骂你。”
“我打架。但是是那个男的先欺负我的。”
“老师知不知道?”我问。
“不知道,他就知道我和人家打架。昨天晚上老爸老妈就臭骂了我一顿。”子杰低着头说。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没事的,走吧!办公室在哪里?”
他低着头带着我去到办公室,办公室里老师不多,子杰指了指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说:“那个就是我班主任。”
我看了看他,有种儒雅书生的感觉,身材微胖,个子也差不多一米八。
我心里面想着:原来这个就是徐瑞恒啊。
他坐在电脑面前对我说:“学生应该和你讲了为什么叫你来了吧?”
“嗯。”我看着他,想先听听这个老师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我们老师呢,也不想什么事都劳烦你们家长,但是你们家长也要配合我们工作对吧,许子杰一直都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我想不到他居然会对同班同学大打出手,我真的想不到!”徐老师坐在凳子上无奈地摇头。
“那请问老师,我弟弟和同学打架是因为什么?你有了解吧!”
徐老师咂嘴看了看子杰说:“但是朝夕相处的同学,每天一起长大的同学,一起学习,一起进步的伙伴啊。你说说为什么?”
“是李华先嘲笑我的!我们都想在国庆节的时候在学校歌唱比赛为班级争光,但是他凭什么侮辱我的偶像!凭什么他在晚饭时间在教室放歌可以,我就不可以!”子杰气愤地说。
“你放什么歌?”徐老师问。
“幼稚园杀手的!”子杰很骄傲地说。
“什么杀手?啥玩意儿?”徐瑞恒说。
“一个说唱歌手,老师。子杰喜欢说唱嘛。”我说。
“你要唱什么歌?”
“红色!”子杰说。
“李华怎么说的你你要打他!相互包容不好吗?”
“老师你不知道,他说的可难听了,各种脏话,各种乱骂,侮辱我可以,但是不准侮辱我的信仰。”
“你还要顶嘴!许子杰!先动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老师,那子杰有没有把同学弄伤?”
“这倒没有,老师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李华扭打在一起,因为是他先动手,所以就帮你麻烦过来了。”
“好,那真的是不好意思了,老师,我会对子杰进行批评教育,不会出现下一次了。”我说。
“好,看在子杰平常成绩优异,也比较听话,懂礼貌,所以打架的事我就不上报给学校了,希望许子杰深刻反思,许子杰家长,其他的事就没有了。”
“哦,好,那我给子杰请个假吧,家里面有点事情,他要回去一趟,明天早上我送他过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