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李刚和李铜生气,这时也顾不得去埋怨这货。
他们扭头朝山中看去,李铁 忍不住道:“老大,这张敬山,怕不是死在山里了吧?”
李刚受伤颇重,强忍疼痛道:“谁知道能冒出来一头黑瞎子,而且张敬山之前查探的时候,也没发现黑瞎子死了,他活该。”
李铜犹豫道:“那我们回去,怎么和张敬宗交代?”
李刚冷冷道:“这有什么交代的,我们俩都伤成这样了,他家老二死了又怎么了?难道还要我们陪葬不成,再说了,他家老二没了,他大伯父又不让他大伯管他家,就一个张敬宗,他还能折腾什么幺蛾子不成。”
李铁问:“那枪咋办?”
其他东西可以丢,但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现在可值大几百块钱。
李刚摇头道:“回去再说,到时候屯里肯定得组织人进山找张家老二,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把枪给我们找回来。”
“行了,别啰嗦了,再耽搁下去,手要废了。”
李刚深深地看了李铁一眼,心说下次不能带这小子进山了,这次差点被他给坑死。
至于张敬山,死了,那就死了吧。
他们一路赶到靠山屯,李刚和李铜流血严重,已经无比虚弱,快去了半条命。
李铁一进屯子就扯起嗓子喊起了救命。
“来人啊,我大哥二哥打猎出事了,快来救人啊。”
“救命啊!!”
他这嗓子一扯,靠山屯里面就有人听到了动静,一堆人从各家院里走出,看到狼狈至极的三人,大吃一惊。
“哎唷,咋回事啊,咋弄成这副模样了,快喊人,帮忙来搀扶一下。”
“你们兄弟打猎也有几年了,咋的,这是被野猪撅了,还是被黑瞎子给挠了啊?”
“嘶,你们看他后面这个棉衣,这是碰上了黑瞎子啊,真是命大,居然能活着回来。”
“快去喊屯里医生,不然这李家老大和老二怕是要完。”
“......”
一时之间,整个靠山屯都喧闹起来,无数人得知李家兄弟被黑瞎子扑腾的事情。
大冬天没什么事情,陈红花正在院里打扫卫生,她远远就听见了屯里的动静。
一个中年大婶火急火燎的从远处跑来,拍打着院门,喊道:“红花,不好了,不好了。”
陈红花一愣,连忙说道:“春花婶儿,咋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周春花喘了口气,说道:“你早上不是跟我提过吗,说你家老二跟着李家兄弟进山打猎去了。”
陈红花点头道:“对,咋了?”
周春花连忙道:“李家三兄弟刚回屯子,两个人重伤,枪爬犁啥的玩意都没带回来,我问了一嘴,他们说你家老二没跟着回来,怕是被熊瞎子给扑腾了。”
“哐当。”扫帚砸落在地,陈红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都要站不稳了。
听见动静走出房间的张敬宗和老爷子张开山手里正抽着旱烟。
站在房门口,听到周春花这话,他们身体犹如石化一般,呆呆站在原地。
“老二。”张敬宗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腿都有些软了。
爷爷张开山呆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旱烟烫到手指都没知觉。
张敬宗看了一眼自家老爷子,以及陈红花,猛地咬了咬嘴唇,甩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
家中正值艰难时刻,哪怕痛苦,他身为一家之主,得站起来。
张敬宗把眼中泪花重新憋回去,强撑着站稳,死死捏紧拳头,手背上青筋乍现。
他沉声道:“我去问问李家兄弟具体情况。”
顿了顿,张敬宗说道:“然后,进山接老二回来。”
他知道自家兄弟压根就没打猎经验,今天还只是拿了把镰刀进山护身而已。
李家兄弟都被那熊瞎子收拾成了那个样子。
老二又岂能活下来?
但他心中仍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