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樾在大雨中奔跑。
走过一个又一个院子,终于在花园的大雨中看到了宋今禾的身影。
她就倒在地上,小小的一团蜷缩着,正在被大雨洗礼。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很疼,但仿佛没有知觉。
明明很短的一段距离,但是,他却感觉走了很久很久。
他想要自己动作快一点,快一点,快点冲到她的面前,这样就可以救她。
他可以带她去看到太医,可以带她进宫,只要能救她,怎么都可以。
可是,离宋今禾越近,他又恨不得希望自己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样就看不到她苍白的脸色,看不到她那没有任何血色的皮肤,也就看不到她因为疼苦而蜷缩起来的身体。
他每走一步,心就痛一下。
每走一步,腿就软一分。
“扑通——”
他双腿发软,直接摔倒在地,溅起一阵水花。
他趴在地上,看着宋今禾苍白的脸,终于从恐惧变成了惶恐。
他再也没有了力气,在雨水中艰难的爬行,缓缓地,艰难的爬到了宋今禾的跟前。
他握住的她的手。
冰凉,苍白,没有任何的温度。
上面还带着一道伤口,即使在大雨的冲刷下,还不断有血迹流下来。
他的手开始颤抖,无措。
他轻轻的摇晃着她。
“今禾,你怎么了?”
“下雨了,你怎么不起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越来越颤。
因为宋今禾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冰冷的温度,却不敢感受她的呼吸。
墨竹带着白芷和忍冬追了上来,刚过来,便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愣在原地。
白芷和忍冬跑了过去,不停的推着宋今禾。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啊!”
她们刚碰到宋今禾,就感受到她冰凉的身体,顿时颤了不下,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小姐……”
两个人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滴了下来混在雨水里落下。
顾清樾将宋今禾抱起来,大步的往外走。
刚走了几步,就被厉初尘给拦住。
“你是谁?又怎么会有父皇的令牌?”
顾清樾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继续向前走。
但再次被拦住。
青叶的剑鞘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家殿下在问你话!”
顾清樾依旧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墨竹!”
“唰——”
墨竹长剑拔出,直接抵在了厉初尘的脖颈上。
“让开。”
厉初尘根本就没有想到一个普通人竟然还敢将刀架在他的脖子,先是一愣,之后才笑了笑。
“阁下,还真是好胆量。”
说着,便命青叶收了剑。
直到,顾清樾抱着宋今禾走远了,他才将剑收了回来。
厉初尘狠狠地咬着牙。
“来人,将这几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给抓起来!”
话落,羽林军立刻将人给围了起来。
而顾清樾直接将令牌拿了出来。
瞬间,所有的人都跪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