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宇智波景走了整整三天。
没有停歇，没有进食，没有睡眠。
只是一直走。
向北。
向着那座山。
三天前，他一刀斩杀大筒木一式，用尽了五百三十七个世界的力量。
那些姜浩的执念，那些跨越三百七十九次失败的执念，已经彻底消散。
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掌心那滴泪——阿一的泪。
它已经不再发光，变得灰扑扑的，像一颗普通的石子。
但宇智波景知道，它还活着。
只是睡着了。
就像阿一说的，她累了。
“再睡一会儿。”宇智波景轻声说，“等我找到姜浩，再叫醒你。”
他把泪收进怀里，抬起头。
那座山，就在眼前。
不高。
大约一千米左右。
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座横亘在天地间的屏障。
山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植被，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就像一块巨大的、从天而降的黑色石碑。
世界尽头。
这就是姜浩的避难所所在的地方。
宇智波景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刚走出一步，他停下了。
因为山脚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白衣胜雪，黑发如瀑，面容绝美，气质冰冷。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冰雕。
但那双眼睛，却在看着宇智波景。
“来了。”她说。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冰面。
宇智波景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她。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体内蕴含的力量。
冰封规则。
纯粹的、极致的、超越真仙的冰封规则。
比之前那个叫“霜”的使徒，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杀了他。”女人说，“一式。”
“是。”宇智波景承认。
“很好。”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我早就想杀他了。”
“可惜没机会。”
她迈步向前，走向宇智波景。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凝结出一层薄冰。
“我叫霜。”她说，“旧神使徒，排名第七。”
“你杀的那个一式，排名第九。”
“他死了，我就升到第八了。”
宇智波景挑眉：“所以，你是来感谢我的？”
“感谢？”
霜笑了。
笑得很冷。
“不。”
“我是来杀你的。”
“杀了你，我就能升到第六。”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宇智波景身后传来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回头。
黑刃出鞘，反手一刀。
当——
刀锋与冰刃碰撞，溅起漫天冰屑。
霜的身影在冰屑中浮现，手中的冰刃已经碎了一半。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宇智波景。
“你变强了。”
“三天前，你杀一式的时候，可没有这种反应速度。”
宇智波景没有回答，只是握紧黑刃。
三天前，他用了五百三十七个世界的力量。
三天后，那些力量已经消散。
但他还活着。
活着，就会变强。
“有意思。”
霜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那让我看看，你到底变强了多少。”
她双手结印，周身的寒意骤然暴涨。
刹那间，方圆百里之内，一切都被冰封！
天空、大地、废墟、甚至空气——全部化作冰的世界！
宇智波景被冻在一座冰山之中，一动不动。
霜走到冰山前，透过冰层看着他。
“冰封规则，第三层——绝对零度。”
“在这个温度下，连灵魂都会被冻结。”
“你还能动吗？”
冰山中的宇智波景，确实动不了。
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因为那股寒意，已经渗入他体内，冻结了他的经脉、血液、内脏，甚至灵魂。
但……
他没有慌。
因为他的掌心，那滴灰扑扑的泪，正在微微发热。
“你以为，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