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借口找得,连旁边那桌划拳的大哥都不会信。
但蔺宸硬是说得一本正经,甚至不敢再看虞烛的眼睛。
虞烛脸上的笑意,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一下。
有空落落的感觉。
“哦……”
她收回身子,重新靠回椅背上,刚才那种暧昧的张力瞬间消散。
“原来是监管啊。”
虞烛垂下眼帘,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辛辣的**划过喉咙。
“我还以为本姑娘魅力大到能把阎王爷拉下神坛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来来来,喝酒!监管就监管,反正我也跑不了,今儿不醉不归!”
蔺宸听着她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夹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但话到嘴边,看着虞烛那故作潇洒的样子,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只是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
有些劫,还没渡。
同一时间。
这座城市的另一端。
一处位于烂尾楼地下的隐秘空间。
这里没有人间烟火,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阴冷的死气。
这是万怨教的一处分坛。
昏暗的烛火摇曳,照亮了中央一座用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一个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缓缓走到祭坛前。
他伸出一只干枯如树皮的手,捡起祭坛上刚刚碎裂的一块黑色木牌。
木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咒字,此时已经断成两截。
上面原本萦绕的怨气也已消散殆尽。
“KTV的、怨伶……还有图书馆的书魔……”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祭坛另一侧早已粉碎的几个命牌。
“短短一周,毁我三处布局,破我五道怨气节点。”
不仅如此。
连之前好不容易派出去的红袍客都被除掉了!
“是谁?”
黑袍人五指用力,手中的碎裂木牌瞬间化为齑粉。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跪伏在地的一群信徒。
“查到了吗?”
一个瑟瑟发抖的信徒跪行上前,双手高举着几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很模糊,显然是在极远的距离拍摄的。
但依然能依稀辨认出背景。
那是老街的一家香烛铺。
照片上,一个穿着卫衣、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子,正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而在她旁边的阴影里,似乎还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但无论怎么拍,那人的脸都是一团模糊的虚影。
“教主……”
信徒颤抖着声音汇报道。
“所有失败的任务地点,最后都出现了这个女人的踪迹。她似乎是渡魂人一脉的传人,叫虞烛。”
“至于她身边那个男人……我们的探子根本无法靠近,只要靠近百米之内,就会莫名其妙地昏厥,甚至……灵魂受损。”
“虞……烛。”
黑袍教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的绿光暴涨,透出一股嗜血的杀意。
“渡魂人……那个该死的上古传承竟然还没断绝?”
他猛地一挥袖袍。
一股黑色的罡风席卷而出,将那个汇报的信徒直接掀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黑袍教主走到一副巨大的城市地图前。
那枯瘦的手指在老街的位置狠狠划了一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