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的实力是在膨胀扩展,在这位雄才大略的教皇比比东手下也是温顺无比,但现在武魂殿的人员是真的良莠不齐,泥沙俱下,鱼龙混杂。”
“远的不说,就是近的这位天斗城武魂圣殿的白金主教萨拉斯,除了对教皇的忠心耿耿和强大的实力与不错的能力外,他的风评似乎是很差吧?
贪财好色,心胸狭窄,阴狠毒辣……帝国有些贵族的毛病,他也是一个都不差。
我对武魂殿多有好感,是对那些天赋不足却多年如一日探寻偏远地区为孩童觉醒武魂的人,是对那些不顾危险追杀邪魂师,阻止兽潮,抓捕魂兽投放猎魂森林的人,不是对武魂殿这些喜欢争权夺利的老家伙。”
看着雪清河深受震撼,似有触动的模样,又想起她的身份,沈秋突然升起了几分玩味的心思。
“如果现在武魂殿的教皇还是上任教皇,我大概会选择日后加入武魂殿。”
“上任教皇?你是说教皇千寻疾?他怎么了?”
心神一动,雪清河语气稍有些异样的问道。
像是没察觉雪清河的异样,沈秋细数起了以他的身份可能得知的关于千寻疾的故事。
“在我看来,上代教皇是一个很可惜的人,他这一生只做错了一件事,但就是这件错事导致了自身死亡,武魂殿丧生两位封号斗罗,导致了眼下局面。”
“抛去世人对他因决斗失败重伤陨落的偏见去看,上任教皇千寻疾无疑在教皇这个位置上做的很好,甚至超过现任教皇,他的手段更温和,起效更慢,但也更有效。”
“在位期间,他通过宗门大比确立天下七宗,将天下过半的大小宗门世家拉入武魂殿体系内,又通过所谓天斗六皇牌拉拢上三宗和其支持的天斗帝国,避免同时被两大帝国所敌视。
而后他又创办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赛,这场赛事看着平平无奇,但效果何其重要。
直观来讲这场比赛对武魂殿来说是极好的挖了两大帝国的墙角,动摇了他们未来的根基;
对各大魂师学院来说比赛的排名就是未来生源名望和地位的象征;
对于青年精英魂师来说,扬名天下既是荣耀又是切实的利益,不用走出学院后在魂师界与人生死相搏,只在赛场打打比赛就能扬名天下,他们未来去哪儿多了无数的选择。”
“两件事相加,再加上一直以来武魂殿追杀堕落者、邪魂师维护魂师界,阻挡兽潮帮助两大帝国建设猎魂森林,帮助各国给平民觉醒武魂……
武魂殿的影响力从原来的天下第一魂师势力,各国官方的合作者摇身一变变成了超越国境的魂师界秩序的主宰者。”
“而后武魂殿理所应当的推动了给平民魂师发放补贴的政策,以两大帝国的钱给自己收买人心,吸引天下超过七成自由魂师的倾心,真正意义成了和两大帝国平起平坐的超级势力。”
“虽然他在任上也有接触海神岛损失两名封号斗罗、数千魂师的惨败,但我不认为这责任全在他。谁能想到海神岛如此之强,实力远超上三宗之一。”
“事后据我所知武魂殿和昊天宗联手再探海神岛,再无消息,想来是海神岛实力过强,武魂殿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所以我就一直很奇怪,这样一个雄才大略,清醒谋算的人,怎么会带着两名封号斗罗和当代昊天斗罗决斗,还打出了真火,导致两名封号斗罗一死一重伤,自己本人也身受重伤,不久之后不治身亡。”
“这场决斗可笑的就像是当今雪夜大帝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带着两名皇室供奉和军方大元帅生死对决,简直不可理喻,匪夷所思。”
“当时昊天宗可算武魂殿最亲密的战友,两方关系极好,一场决斗让自己身死,和原来的左膀右臂反目成仇,这愚蠢的让人无法想象。”
“太子殿下,以你的身份,可知道他是因什么理由和唐昊生死对决的?”
将自己的看法讲述完毕,沈秋看着雪清河,问道。
父亲他是真的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吗?
听着沈秋的讲述,雪清河一时间有些迷茫,模糊记忆中那个高大光明身影的面容逐渐清晰。
窗外正午的阳光照射进来,承托的沈秋熠熠生辉,看着他的模样,雪清河突然觉得那光也有几分落在他的身上。
一直以来,她就对沈秋有份没由来的亲近,现在看她似乎是有些懂了这份亲近的原因。
压住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雪清河道:
“因为一只魂兽,一只化形的十万年魂兽,那只魂兽是唐昊的妻子,所以才……”
“化形的十万年魂兽?还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利令智昏,看来是我高看千寻疾了。”
嘲讽一笑,沈秋摇摇头道。
“你在说什么?”雪清河忍不住辩解,“十万年魂环、十万年魂骨,那是魂师公认的至宝,这也算利令智昏?”
“雪夜大帝也是魂师,那他身上为什么没有全套魂骨?以天斗帝国之能,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吧?他为什么没有?”
“因为他知道,自己吸收一块魂骨的价值不会比这块魂骨能笼络到的强者价值更高。
暂且不论千寻疾当时已是封号斗罗,他能吸收的也只有十万年魂骨,就是完整的十万年魂兽,其价值真的高过了一整个昊天宗?武魂殿第一臂助,至少两名封号斗罗,上千精英魂师的昊天宗?
而且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并非生死存亡之绝境,他堂堂教皇之尊竟然带着两名封号斗罗亲自出手,是武魂殿只有这两人愿意随他同去还是他觉得自己三人吃定唐昊了?”
冷哼一声,沈秋语速极快的继续道:
“我清楚,那战之后昊天斗罗唐昊身边在没什么异性,他也有一枚十万年魂环,想来是那一战中唐昊虽突破至封号斗罗,但还没来得及获得第九魂环,其妻子献祭给了他吧?”
“以教皇之尊,亲手逼着最大的助力成为生死仇敌,这是蠢;
逼迫妻子献祭丈夫,爱人阴阳两隔,这是坏;
三名老资历封号斗罗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一死两重伤,这是菜!”
“如此一个又蠢、又坏、又菜的人竟因信息不全得沈某如此推崇,我真是瞎了眼。”
“你……”
沈秋讲的字字珠玑,又是对女骂父,雪清河一时气结,不知怎么反驳。
从立场上她是天斗帝国太子,何必为武魂殿一上代教皇义愤填膺?
就算不计立场,沈秋说的也是事实,她也全然不知道该怎么驳斥。
又急又气,雪清河胸口剧烈起伏,刚刚升起的特殊好感此刻尽数变成回旋镖砸在身上,让她又羞又恼。
“清河受教了,沈兄请回吧,你今日所言太过惊世骇俗,我需要梳理梳理,我们改日再谈。”
好半天,平复了情绪的雪清河道。
“好”干脆利落的起身,来到门口后,沈秋突然又转头道:
“还请殿下好好思量,勿以一时之气弃天下万民之心于不顾。”
说完,没给雪清河回应的时间,沈秋快步离去。
房间里,刚刚稳定情绪的雪清河再一次破功,脸庞霎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