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昊爸的手腕还被陆宴牢牢钳着,满脸不服。
他生得虎背熊腰,骨架粗壮,一身横肉。而陆宴却是修长挺拔,穿衣显瘦的类型。
昊爸睨着这个比自己小一圈、看似单薄的男人,丝毫没放在眼里。
“我是谁不重要,”陆宴声线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但你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岁小孩动手,不合适吧?”
“关你屁事!”昊爸愤然挣扎,厚嘴唇撅得老高。
陆宴指节不动声色地收紧,力道在沉默中陡然加重,昊爸只觉得腕骨像是被铁钳锁住,一阵生疼。
“疼,疼……”他龇牙咧嘴地倒抽冷气,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单薄的男人,手上竟有这般硬功夫。
陆宴低嗤一声,倏然松手。
他不再看那个男人,径自抽出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刚才抓过对方手腕的那只手,连指缝都不放过,仿佛在清理什么污渍。
“你要动他,就关我的事。”他将湿巾利落揉成一团,抛物线精准地投入远处的垃圾桶,“我是他的监护人。”
“你是他爸?”昊爸撇嘴问道。
陆宴没有否认,也懒得与这人多费口舌。
“你儿子打了我儿子,这笔账怎么算?”昊爸揉着发红的手腕,依旧不依不饶。
陆宴侧过头,目光落向被林知暖牵着的澈澈。“你动手打人了?”
“嗯。”澈澈点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没有怯懦,反而漾着一种清澈明亮的光彩,“宝宝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陆宴内心:[这小子的眼神,倒有几分我小时候的模样,跟他那从小就爱哭鼻子的亲爹可一点都不像。]
“澈澈,动手确实不对,”
林知暖蹲下身,与孩子平视,声音温柔却坚定,“但我们也不能任人欺负。你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们,好吗?”
在萌萌老师的协助补充下,两人将洗手间里发生的冲突一五一十地还原。
陆宴和林知暖静静听完,真相已然明朗,澈澈的举动,并非无故挑衅。
林知暖的声音陡然扬起:“所以……是你们孩子看澈澈没有家长在身边,就合伙欺负他?”
她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凝着薄怒,那份护犊心切的模样,竟是周围人从未见过的。
“这……”昊妈赶紧上前打圆场,“小孩子之间,哪算得上欺负,就是闹着玩罢了。”
“闹着玩?”林知暖指尖几乎要点到对方鼻尖,“闹着玩需要你们两口子联手对付一个三岁孩子?你们还要不要脸!”
“坏女人!”突然,一只小拳头捶在林知暖腿上,只见昊昊瞪着眼睛嚷道,“我爸爸是陆氏集团的总经理!我让他把你们都弄死!”
陆宴当即手一伸,精准地攥住昊昊那只挥打的小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坚决,随手将他带离林知暖身边,朝昊爸的方向扔去。
他的女人,即便是小孩子,也容不得半分冒犯。
一个小小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真让人咋舌。
那不是天生坏种又是什么?
“陆氏集团?”林知暖转头看了眼陆宴,“陆总,这人您可认得?”
陆宴真是人在场中站,锅从天上来。
他连忙摆手,神色诚恳:“暖暖,我们陆氏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
“你算什么东西?”昊爸自觉受辱,立刻反唇相讥。
陆宴却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只当是空气一般彻底无视。
他此刻更在意的是林知暖那道落在他身上、冷飕飕的目光,那眼神里写满了怀疑,分明认为昊爸这一家,是自己故意安排进来,欺负澈澈的。
陆宴心头一阵憋闷,这无妄之灾来得实在冤屈。
他脸色一沉,当即掏出手机拨给助理,语气冷硬得像结了冰:
“一分钟,给我过来!”
电话那头,正在车上吹着空调、昏昏欲睡的刘助理,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惊醒。
听筒里传来的咆哮如同催命符,他一个激灵坐直身体,所有困意烟消云散。
“是!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