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曹营之时他听曹操提起过，荀彧如今正奉命在襄阳清点如今楼船、艨艟、斗舰等大小战船数量。
只是不知，怎么会突然登门。
而且——
他前脚刚一落稳，后脚荀彧就到了。
要说襄阳没有荀彧的眼线，怎么都不可能。
哪怕有曹操为后盾，孤身一人在襄阳短短时间内做到如此地步——
这荀彧，也不愧为王佐之才。
“请荀尚书进来。”
“诺！”
王方不假思索点头，完全一副以苏泽为主的姿态。
等王方走出大堂后，苏泽方才转身：
“时辰也不早了，二位夫人不如早些到厢房休息。”
往常苏泽都是这般称呼，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今日听在甘夫人耳朵里，哪怕明知道苏泽的意思并非如她所想，可依旧情不自禁地升起了一股背德感。
“那妾身二人就先退下了。”
糜夫人盈盈做了一个万福：
“这一路奔波，先生想必也难免困顿，还是要早些安歇。”
她拉着面色复杂的甘夫人，退了下去。
见着两人款款的身姿，苏泽摇了摇头。
这肉是到锅里了，可什么时候能吃，现在还不知道。
不过看最近的状况，甘夫人倒是有弯道超车的趋势。
甚至好感度，已经是快要反超糜夫人了。
嗯，不错。
是支潜力股！
……
片刻后。
荀彧大步踏入堂中。
他一身素色长衫，面容清癯，气质儒雅。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子渊。”
他拱了拱手，笑道：
“冒昧来访，还望勿怪。”
“文若先生说哪里话。”
苏泽连忙回礼：
“在下初来乍到，正想寻人请教襄阳之事。文若先生登门，正是求之不得。”
两人分宾主落座。
下人奉上茶来。
荀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向苏泽。
那目光，意味深长。
“子渊，方才在城门口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苏泽一愣。
随即，他笑了。
“文若先生消息倒是灵通。”
“不是消息灵通。”
荀彧摇了摇头：
“是蔡瑁的人，我认得。”
他顿了顿：
“子渊此番戏弄蔡瑁，虽然痛快，但也要小心。此人睚眦必报，日后定会寻机报复。”
苏泽点了点头。
“多谢文若先生提醒。”
他端起茶杯，也抿了一口。
然后，他看向荀彧：
“文若先生此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提醒在下吧？”
荀彧看着他。
片刻后，他笑了。
“子渊果然敏锐。”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
“我此来，是想请教子渊一件事。”
“文若先生请讲。”
“子渊以为——”
荀彧盯着他，一字一顿：
“丞相此番南下，胜算几何？”
苏泽沉默了。
他看着荀彧，目光复杂。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尤其是对荀彧。
因为历史上，荀彧是反对曹操称帝的。
甚至因此——
他收回思绪，缓缓开口：
“文若先生，此事……”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一阵轻笑。
是甘夫人的声音。
笑声清脆，如银铃一般。
荀彧微微一怔，看向苏泽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苏泽干咳两声。
“那个，侍女不懂事，文若先生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