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龙卫国闭上眼，嘶哑地问出了这两个字。
“做这件事，对那些普通人，有什么代价？”
他不能，也不敢，用全人类的性命，去做一场豪赌。
“他们的意志，会直面混沌本源。”
林雪沉声说道。
“意志不坚的人，可能会在瞬间，精神崩溃，变成白痴。”
“但，只要我们能赢，只要能帮助安娜净化掉那颗核心，所有人都能安全回来。”
“而且……凡是参与了这场‘意志之战’并活下来的人，他们的灵魂，都将得到一次前所未有的淬炼和升华！”
“这，或许也是天师所说的……‘于生死边缘，感悟大道真韵’的真正含义！”
龙卫国沉默了。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所有的犹豫和不忍，都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一个文明领袖的，钢铁般的决断！
“我需要……向全球，进行一次公开的，最高级别的……通告。”
……
半小时后。
一个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全球所有幸存者的屏幕上。
龙卫国没有说太多慷慨激昂的话。
他只是用最平静，也最沉重的语气，将目前的绝境，以及林雪那个疯狂的“补天计划”，原原本本地，公之于众。
“……我们，需要你们的意志。”
“这不是命令，而是请求。”
“我，龙卫国，作为‘全球抗混沌联合指挥部’的总指挥，将第一个，献上我的全部意志。”
“现在，愿意与我，与安娜副总指挥，与林雪同志，与我们的文明一同赴死，向死而生的……”
“请做出你们的选择。”
说完，他关闭了通讯。
整个世界，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死寂。
然后……
“大夏，第一集团军，全体将士，请求出战！”
“北美，‘守护者’部队，幸存成员，请求出战！”
“欧洲，圣殿骑士团，请求出战！”
“我只是个种地的农民，但我不想我的孙子，连太阳都看不到！算我一个！”
“我是个程序员！我的代码或许改变不了世界，但我的意志可以！算我一个！”
“我……”
“算我一个！”
山呼海啸般的响应，从全球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城市，每一个幸存者基地，疯狂地涌来！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在经历了这么多绝望与牺牲之后，人类这个种族，骨子里那份不屈的韧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们，要用凡人之躯，去打一场，本该属于神的战争！
昆仑山，方舟堡垒，核心能源中枢。
那棵已经与堡垒融为一体的槐树幼苗之下。
林雪，盘膝而坐。
她的身后，是一台由无数“道韵符文芯片”构成的，如同巨兽心脏般的超级计算机——“道衍”。
“准备好了吗，小雪？”
龙卫国站在她的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
林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对他，对所有站在他身后的高层，展颜一笑。
那笑容，灿烂得如同夏花。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补天’计划，启动！”
“连接……开始！”
嗡——！
当林雪闭上眼睛，当“道衍”超级计算机的核心被彻底激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