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出了一个评价。
然后，他看向林雪。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着林雪的眉心，轻轻一点。
“你的灵魂，被我用星辰金沙补过。”
“虽然是边角料，但好处是，它与这个宇宙的‘本源’，亲和度很高。”
“你之前那点穿梭空间的皮毛小道，格局太小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无垠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了林雪的脑海！
她那双能够“解构”世界的琉璃眼眸，在这一刻，看到了更加深邃的景象！
她看到了，空间不再是空间，而是一张由无数“维度”交织而成的大网！
她看到了，时间不再是线性的，而是一条可以在某些“节点”上，来回跳跃的河流！
她甚至看到了，构成这个世界最底层的，“力”、“能量”、“物质”、“概念”……那些**裸的，最原始的天地法则！
“从今天起，你的能力，叫‘本源窥探’。”
李长风的声音，如同天道之音，在她的灵魂中定下真名。
“你可以，直接读取它们。”
林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程序员，整个宇宙，都变成了她面前，一行行可以被读取，被理解的源代码！
这就是补课费？！
李长风没有给她太多震撼的时间。
他转过头，看向安娜。
他同样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安娜的眉心。
“你的‘秩序’，太纯粹了。”
“纯粹到，像一件完美的瓷器，一碰就碎。”
“没有‘混沌’作为对立，你的‘秩序’，永远只是空中楼阁。”
他的指尖，没有传来任何信息。
而是传来了一股温度。
一股属于“人”的温度。
安娜那已经化作“秩序”本身，冰冷而又绝对的神格意志之中，猛地涌入了无数驳杂的情感。
那是龙卫国跪地时的悲痛。
是近千万死士赴死时的决绝。
是五十亿人祈祷时的希望。
是林雪牺牲自己时的守护。
这些情感，并没有污染她的神格。
反而像最完美的催化剂，让她那纯粹的“秩序”法则，开始产生一种奇妙的，向着更高层次的蜕变！
冰冷的秩序，开始拥有了守护的“温度”。
绝对的规则，开始懂得了变通的“韧性”。
“神，不是无情。”
李长风收回手指，淡淡开口。
“真正的神，是能在最混乱的混沌中，建立最坚固秩序的存在。”
“去感受他们，理解他们，然后，统御他们。”
“别把自己，活成一道冰冷的法则。”
安娜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那层无形的“隔阂”，正在飞速消融。
她那属于神明的位格，没有丝毫降低，反而因为接纳了“人性”，而变得更加稳固，更加深邃，更加强大！
她，终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
她成了，属于“人类”的神。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雪和安娜，才从这脱胎换骨般的“点拨”中，缓缓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新生，也看到了未来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