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它,去后山寂灭涧,令牌会指引你找到那座锻炉。”
“至于能不能见到清醒的他,那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季红夜挥了挥手,隔绝空间瞬间消散,她重新瘫回王座,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向问天一个箭步冲上来,紧张地上下打量李阳。
“你没事吧?”
“师父我没事。”李阳握紧手中变得冰凉的令牌,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指引,“师叔只是告知了狂铁前辈的所在和一些注意事项。”
向问天眉头紧锁,恶狠狠瞪了季红夜一眼,压低声音道。
“徒弟你别怕,这南阳宗还没几个人挡得住我的剑。”
“你只管说实话!”
李阳有些哭笑不得,事实就是这样,至于有关季红夜的事,他自然不可能说,就算要说也不是在这里。
当着人面说人秘密那不得罪人嘛。
“师父我真没事,时候已经不早,我们还是先去找狂铁前辈吧。”
向问天这才作罢,临走前还不忘冲着季红夜紧了紧手中长剑,意思无比明显。
李阳要是出了事,他向问天一定拆了器冢峰!
季红夜漫不经心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厌烦,忍不住蹙眉。
“切,还是这幅霸道的样子,真讨人厌。”
师徒二人循着令牌的指引,朝着大殿后方更幽深阴暗的山道走去。
山道越走越阴冷,两侧墙壁不再是岩石,而是由无数断裂、扭曲、嵌合在一起的金属残骸构成,仿佛无数兵器的尸骸堆砌成了这条通往地狱的道路。
空气中那股金属锈蚀和灵性湮灭的味道愈发浓重,更夹杂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怨念。
隐隐约约,似乎有无数细碎的、充满痛苦与不甘的嘶鸣在耳边回**,又像是风声穿过金属缝隙的错觉。
令牌的指引越来越清晰。
终于,穿过一道如同巨兽肋骨拱卫的门户,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大的压抑感所笼罩。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洞顶垂下无数暗红色的钟乳石般的金属凝结物,地面坑洼不平,布满了冷却凝固的金属熔渣和焚烧后的灰烬。
洞窟中央,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黑色锻炉,炉体上布满了斑驳的灼烧痕迹和深刻的爪印般的刻痕,炉口紧闭,却依旧有丝丝暗红色的热力从中渗透出来,将周围空气灼烧得微微扭曲。
这里就是寂灭涧。
李阳只觉头皮发麻,长春功自发运转,紫阳真气透体而出,才勉强抵御住这股精神侵蚀。
他紧紧握着清风剑,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既是警惕,也有一丝同类的悲凉。
锻炉前,一个佝偻的身影如同雕塑般静静矗立。
乱糟糟的花白头发和胡须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被火常年灼烤的古铜色,上面布满了烫伤的疤痕和金属碎屑嵌入的痕迹。
浑身肌肉虬结,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枯槁与死气。
这就是狂铁?
李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缓步上前,在距离老人十步之外停下,恭敬地行礼。
“晚辈李阳,奉吴金宝长老之命,持信物前来,恳请狂铁前辈出手,为晚辈重锻此剑。”
他声音不大,却在只有怨念嘶鸣的洞窟中清晰可闻。
那佝偻的身影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