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兄来了,快阻止他!”
“李阳疯了,见人就打!”
众人如同看到了救星,纷纷哭喊求助。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张小凡落地后,非但没有出手阻拦李阳,反而猛地转身,面对那些追来的、试图包围李阳的同门师兄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抬起脚,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弟子胸口。
那名弟子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人!
“张师兄!你…!”
众人彻底惊呆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张小凡挡在李阳身前,目光扫过那些又惊又怒的同门,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阳哥要上山,自有他的道理。今日,谁也不能拦他。”
“张小凡!你疯了?你吃里扒外!竟帮着一个外人打上自家山门!”
一名平日与张小凡关系尚可的弟子痛心疾首地怒吼道。
张小凡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更深的坚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没有阳哥,我张小凡早就死了,更没有今日的修为!”
“在我心里,阳哥从不是外人!”
“今日谁要拦他,便是与我张小凡为敌,识相的就把路给我让开,否则休怪我不顾同门情谊!”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他们看着张小凡那副不惜与整个大竹峰为敌也要护着李阳的决绝模样,一时间竟无人再敢上前指责或阻拦。
李阳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略显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欣慰。
“这条大腿…果然没白疼,关键时刻是真上啊!”
他不再耽搁,轻轻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
“小凡,谢了。守住这里,别让任何人上来打扰。”
“嗯!阳哥放心!”
张小凡重重点头,眼神坚毅如铁,转身面向山下众人,如同一位一夫当关的悍将!
李阳则大步流星,再无阻碍,径直朝着峰顶而去。
犍牛坪。
只见段重阳依旧如往日般,负手立于崖边,眺望云海。
仿佛山下发生的惊天动地的骚乱,都与他无关。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李阳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位“段重阳”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冷了几分,那双眼眸中的淡漠也更深了,仿佛隔绝了更多的人间烟火气。
果然还是分身!
本体恐怕还在内门处理吴法之死的后续麻烦。
“段重阳”看着李阳,眉头微微皱起,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李阳。你今日之举,太过放肆。大竹峰乃清修之地,岂容你如此胡闹?”
“真以为刑殿的刀,不会落到你自己头上吗?!”
面对段重阳分身那带着冷意的质问和隐隐的威压,李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杆,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了上去。
“放肆?胡闹?”
李阳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
“段师叔!若我今日不放肆不胡闹,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洛依天,仗着昔年那点陈年旧情,继续在我南阳宗内兴风作浪,投毒暗杀,搅得外门鸡犬不宁,人心惶惶吗?!”
他踏前一步,语气愈发激昂。
“师叔您告诉我,是她离阳公主的颜面重要,还是我南阳宗数千外门弟子的安危重要?!”
“是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旧情重要,还是我宗门的法度尊严重要?!”
段重阳分身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依旧冰冷。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如此莽撞,打伤同门,强闯山门!此乃触犯宗规!”
“宗规?”
李阳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
“若宗规真能管用,吴天吴法兄弟何以敢如此嚣张?若宗规真能约束,洛依天又何以敢公然投毒而无人制止?!”
“师叔,醒醒吧!现在的南阳宗,早已不是离阳皇朝的护国圣宗了!”
他目光灼灼,字字如刀,直刺核心。
“我们是被他们排挤出来的!是被他们亲手逐出那个圈子!”
“过往种种,无论有多少香火情分,多少恩怨纠葛,都已是过眼云烟,若我们自己还沉溺于过去,看不清现实,抱着那点可笑的旧情不放。”
“今日是井水下毒,明日就可能是灵脉被毁,后日就可能是长老遇袭,这样下去永无宁日!”
李阳顿了顿,言辞继续犀利。
“唯有斩断过往,认清现实,以雷霆手段肃清内患,让我南阳宗真正独立自强,方能在这修仙界屹立不倒!”
“这个道理,我不信师叔您不懂!”
李阳这番话,句句在理,掷地有声,如同惊雷般在犍牛坪上炸响。
然而,那段重阳分身听完,眼中却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波动,那是一种糅合了追忆、痛苦、挣扎和一丝固执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声音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固执、
“有些事,并非如你想象的那般简单。有些情也并非说断就能断。”
他抬起眼,看向李阳,眼神中的冷意再次凝聚。
“今日你闯山伤人之过,必须惩戒。否则,宗规何在?我这大竹峰颜面何存?”
话音刚落,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朝着李阳碾压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