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的转头看向旁边还在呼呼大睡,嘴角甚至流着口水的张小凡,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忍不住吐槽。
“分身术?老段这家伙教徒弟真是没轻没重。”
“这东西的弊端老段又不是不知道,就不怕一个不慎神魂分裂,把好苗子给练废了?!”
李阳现在对分身这类词汇简直有了心理阴影。
一想到洛依天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和段重阳的人工智障,他就头皮发麻。
但转念一想。
张小凡是天命仙苗,气运所钟,或许这等凶险功法对常人来说是绝路,对他而言反而是通天大道。
自己在这瞎操心,反而是杞人忧天。
“是龙是虫,终究要看他自己,如果连这点坎都过不去,也算不上什么仙苗了。”
李阳摇摇头,将这份担忧压下。
目光随即落在第二条和第三条情报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今夜子时,三峰同时发难?洛依天,你这是狗急跳墙了啊!”
李阳眼中寒光闪烁。
“先天煞髓?能提升煞体品质?”
一股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头。
现在的局面越来越复杂,洛依天、离阳皇室、北月宗,每一个都是烫手山芋,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这先天煞髓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及时雨!
没有丝毫犹豫。
李阳看了眼地上睡得正香的张小凡,也懒得叫醒他。堂堂仙苗,晒晒太阳又晒不坏。
旋即便身形一闪,朝着器冢峰方向疾驰而去。
器冢峰,寂灭涧深处。
此地煞气被纳金蟾吸收后,如今已经少了不少,但隐隐约约却散发出一股更精纯的阴冷。
无数残兵断刃插在地上,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在哀悼,又像是在孕育着什么。
季红夜此刻正站在涧内,她秀眉紧蹙,看着不远处盘膝而坐,周身被浓郁如实质的黑红色煞气缭绕,甚至隐隐传来金铁交鸣之声的狂铁。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就不能消停一点?这才好了几天,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你不要命了!”
狂铁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恢复了几分清明的眸子,此刻又布满了血丝,闪烁着痛苦与挣扎。他苦涩一笑,声音沙哑。
“我没事,只是感应到涧内煞气异动,有器灵被怨念纠缠,痛苦不堪,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他看向周围那些震颤的残兵,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怜惜与痛楚。
“它们都是好孩子啊,只是被遗弃了,这才充满怨恨。”
“我是锻造师,在我眼里,它们不是冰冷的铁块,都是有灵性的生命!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受苦堕落,却什么都不做?”
季红夜气得胸口起伏,忍不住斥道。
“那你就忍心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怨念侵蚀,现在又主动引煞入体?”
狂铁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周围一柄柄不断震颤,仿佛在哭泣的断剑,眼神固执而哀伤。
气氛古怪。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玩笑的声音突然从涧口传来。
“哟,二位这是在唱哪出啊。”
两人同时一惊,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李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正抱着胳膊,斜倚在一柄巨大的断剑残骸上,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李阳?”
季红夜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会来这里?”
李阳现在是刑殿提司,事务繁多,怎会有时间来器冢峰?
坦白说,季红夜看见李阳的第一眼心里瞬间不爽。
众所周知,李阳最近在宗门里大搞清洗,走到哪,哪里就出事。
就像是行走的柯南。
季红夜真不想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看见他。
李阳眼珠一转,脸不红心不跳地熟练甩锅。
“哦,是我师父感知到此地煞气有异动,我担心是不是狂铁前辈出了事,所以过来看看。”
对不起了老向,锅有点沉,您再背一次。
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季红夜闻言,秀眉蹙得更紧,狐疑地打量着他。
“向问天什么时候关心我器冢峰的事了?”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甩锅甩顺嘴了,忘了这茬!
早知道该说吴金宝让来的!
李阳内心慌乱,但脸上却强装镇定,干咳两声道。
“咳咳,师父他老人家神通广大,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眼看着李阳就要说不下去,好在狂铁此时站了起来,主动开口解围。
“劳你一片关心了。”
“如你所见,这里的煞气积累已久,有些甚至已经渗透进了山脉,想要全部清除无异于痴人说梦。”
“再加上源源不断送来的断剑败甲,煞气只会再次加重。”
李阳赶紧顺着台阶下,面色一肃道。
“不错,家师说这里常年煞气缭绕,除去这些断兵败甲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这里有一枚先天煞髓。”
“正因如此,所以器冢峰的器灵才会比别处怨气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