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菱千防万防,却没有想到,段翊阳会在胜利公社跟夏知微相遇。
昨天晚上的接风宴上,陈组长跟刘县长已经把接下来的工作作了安排。段翊阳不在场,对此竟一无所知。
接到他被分配到胜利公社的通知,他二话没说,借了辆自行车,便跟县里的工作人员一起出发了。
胜利公社的大院里,此时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
看到夏知微,段翊阳不由得吃惊,“知微,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知微正指挥几个女青年往锅里倒刚洗净的草药,看到段翊阳,她的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这里又不是你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段翊阳听了,不由皱眉,“知微,你跟我说话,能不能不这么阴阳怪气,夹枪带棒?”
夏知微无语,“你不反省你的问话有问题,反而怪我说话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真是岂有此理。”
见他身后无人,她不禁讥讽,“怎么,今天出门,没带尊夫人?”
“什么尊夫人,别胡说八道。我跟若菱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普通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段翊阳明显感觉底气不足,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随即便感到了愤怒,“你都已经嫁人了,有什么权利这么说我?”
春兰在一旁听见了,不由探过头来,“你说什么,谁嫁人了?”
夏知微揽下胜利和光辉两个公社的防疫工作,春兰、秋菊等人,也跟了过来。
跟夏知微能挣钱,还受人尊敬,春兰等人自是早把夏知微当成了自己的老大。
段翊阳那天在婚礼上出现过,所有人都记忆深刻。所以,他刚一露头,便被春兰等人认出来了。
几个年轻女人立即警觉起来,注视着段翊阳的一举一动,就怕老大吃亏。
听段翊阳提到嫁人的事,春兰立即挺身站了出来。
段翊阳见是个农村姑娘,怔了一下才说,“这还用说,当然是夏知微了。”
那天段翊阳在婚礼上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出,他跟夏知微的关系不一般。
春兰想了想,还是谨慎地说,“别以为你看到的就是事实,有时候,你的眼睛也会骗你。那个什么狗屁主任,想娶知微,不过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知微只略施小计,便让他陪了夫人又折兵,灰头土脸。”
段翊阳顿时瞪大了眼珠子,“你的意思是说,知微她,没嫁给那个老男人?”
“你才嫁老男人,你们全家都嫁老男人。”
春兰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说,“我警告你,对知微说话最好客气点,否则,我饶不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秋菊等人已经无声地站在了她身后。
几个女孩子都对着段翊阳怒目而视,一副誓死捍卫夏知微的架势。
仿佛段翊阳只要再敢说一句对夏知微不利的话,她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段翊阳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他做梦都没有,夏知微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在这些姑娘媳妇的心目中,树立起了这么高的地位。
一时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公社杨社长迎过来,打着哈哈说,“欢迎省里的同志,来我们胜利公社指导工作。”
段翊阳看着院子里架起的几口大锅,十分不解,“杨社长,你们这是……”
“熬药啊!”
杨社长注意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不知道,县里已经把我们公社和光辉公社划出来,用中药方法防治疫情了。”
这事段翊阳还真不知道。
“用中药治疟疾,开什么国际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