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子难堪,刘月娥赶紧挺身站了出来。
“老话说,穷家富路。你大伯一个人在制药厂,也不容易。那点钱,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
老太太的偏心显而易见,夏知微懒得跟她计较,只笑了笑,便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马上就要高考预选了,她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参加高考,面临的第一道关口便是预选。过不了预选这一关,连参加高考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上大学了。
不收购药材的这段时间,她便可以静下心来,专心准备预选。
预选对于她和骆晓来说,并不是问题。宋小英如果在考场上发挥正常,也能轻松通过预考。唯一让她担心的是,李平。
李平这次跟骆晓一起去麻柳沟村出了大力,她必须帮他通过这次预选,让他也能扬眉吐气一番。
短时间内提高一个人的学习成绩是天方夜谭,不过,要是押对了题,可就难说了。
押题不难,关键是,如何押准?
来到夏家后,她便从空间买了一盏装蓄电池的充电台灯。光线柔和又明亮,续航时间还长,放在书桌上刚刚好。
这么一来,夜里看书,就方便多了。
刘月娥半夜起来上茅房,看见她屋里透出的灯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抑或是在做梦。
上前敲开孙女的房门,夏知微只得解释,这灯是她从省城带来的。这样,晚上看书,不吃亏眼睛。
刘月娥心里狐疑,但还是回屋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跟二儿媳说起这事,陈春杏却不以为然,“微丫头既说是从省城带来的,就肯定是了。”
这个儿媳妇性子软弱,从她嘴里,能问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收草药的事泡汤,夏满仓便带着儿子和孙子去地里伺弄庄稼。
刘月娥也带着两个儿媳妇在家里拾掇开了。
这段时间光忙着弄草药的事,家里到处乱糟糟的,院子里的杂草也长得老高了。再不收拾,这个家可就真不成体统了。
也怪刘月娥当初太过高调,现在失势,村里不少人看她的眼神便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路过家门口时,还有人故意放慢脚步,伸长脖子往院子里张望,嘴里还啧啧有声地议论着什么。
前几日那些围着她嘘寒问暖、想从她这儿打听点收草药门道的邻居,如今见了她,要么低头匆匆走过,要么就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前后的反差,简直比翻书还快。
隔壁马二娘见了她,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还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夏三娘,今天咋这么闲啊?”
刘月娥第一次领悟到,什么叫做墙倒众人。
看到夏知微坐在院子里,跟没事人似的,悠闲地看着书,不由得来气。
“丫头,你还有心看书?”
夏知微仍好脾气地笑着,“奶奶,我不看书,能做什么?”
刘月娥顿时语塞。
这个孙女,聪明倒是聪明,对于针线女红,却是一窍不通。连针都不会拿,就更不要说打补丁了。
上了灶,更是跟变了个人一般,笨手笨脚,不是把油溅到自己手上,就是把菜炒得要么半生不熟,要么糊成一团炭,厨房被她折腾得乌烟瘴气,最后还得刘月娥自己收拾残局。
这样的丫头,以后到了婆家,可怎么得了。
生气归生气,她还是忍住了,责备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咱老太太凶是凶点,还是有人情味的。
孙女现在心情不好,她想看书,就由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