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亭语塞,这确实是世人对合欢宗的普遍印象。
战无烬冷哼一声,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叹息。
“世人愚昧,只看到合欢宗久居万妖森林,极少与外界往来,便给我们扣上了魔门的帽子。他们又哪里知道,当年圣元老祖创立本宗的苦心?哼,就连当今宗主,不也被人称作‘满月女魔’吗?”
周亭心头一动,正想追问关于圣元老祖和那位神秘的满月女帝之事,战无烬却大手一挥。
“走吧,少想些没用的,先进去!”
话音未落,他已带着周亭落在了山谷中央最宏伟的一座黑色大殿前。
殿门前,一个身影早已静候多时。
那是一个老者,白发苍苍,身形枯槁,身上的气息更是若有若无,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皮肤如同干裂的树皮,唯独一双眼睛,虽浑浊,却深藏着不屈的光。
看到战无烬的瞬间,那老者死寂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无比激动的情绪,他嘴唇哆嗦着,快步上前,竟是直接跪倒在地。
“师尊!您回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沧桑与孺慕。
战无烬那张万年不变的煞神脸上,竟罕见地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自责,也有温情。
他亲自上前,将老者扶起,重重地叹了口气。
“水渊,你这又是何苦。当年若不是为师……你又怎会止步于此,连突破化神的机会都断绝了。”
被称作池水渊的老者连连摇头,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不!是弟子当年太过轻敌,才中了那贼人的奸计!若非师尊您当年拼死相救,弟子早已化作一抔黄土!这条命,本就是师尊给的!”
战无烬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转头看向周亭。
“小子,过来,见见你的大师兄,池水渊。”
他指着老者,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粗犷。
“别看你大师兄现在这副模样,当年他可是元婴境巅峰的强者,一只脚都快踏进化神境了!虽然如今修为跌落,但这辈子的战斗经验,够你学一万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多向他请教!”
周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眼前这个生机衰败的老者,竟曾是元婴巅峰的大能?!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弟子周亭,拜见大师兄!”
池水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和的笑意,声音温润如玉,与他苍老的外表截然不同。
“周师弟不必多礼,师尊既看重你,老朽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战无烬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水渊,去把万逵钟取来!老子要亲自看看,这小子的根骨究竟有多逆天!”
“万逵钟?”周亭面露疑惑。
战无烬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鄙夷。
“法器之上,是为道器!道器之上,更有宝器、圣物!在这仙武大陆,一件道器,便足以引得无数宗门血战!老夫这口万逵钟,虽有些残缺,却也是货真价实的二品道器,足以测出你这具肉身的极限潜力!”
“老夫的《法天象地诀》,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学的!”
万逵钟?二品道器!
周亭的心脏猛地一跳,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若是能将这口钟赠送出去……系统会返还给自己一件何等逆天的至宝?怕不是直接来件圣物?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行掐灭。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神机堂堂主的宝贝,别说送,怕是自己多看两眼,战无烬都能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他这边心思电转,那边池水渊已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