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还不够聪明!你有没有想过,你扶持的,是一个怎样的昏君?助纣为虐,也配称之为功劳?”
周亭的声音如同重锤,一字一句地敲在张生的心上。
“你,可知错?!”
张生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
原来,他正是当初在宗门之外,奉了胡生之命,想要将周亭劫走作为鼎炉献给秋虹双的那批合欢宗弟子之一!
后来见周亭崛起,他便心生畏惧,提前逃离宗门,辗转来到这西邱王朝,想戴罪立功,没想到今日竟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他心里早已将这老皇帝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自己苦心经营的将功补过计划,眼看就要成了,却被这个蠢货亲手葬送!
这下怕是死罪难逃了!
“师兄饶命!师兄饶命啊!”张生连连叩首,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弟子知错了!弟子有眼无珠,助纣为虐,罪该万死!求师兄看在弟子迷途知返的份上,饶弟子一条命吧!”
周亭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淡漠。
“起来吧。”
张生闻言一愣,随即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周亭的话让他心中一喜,但下一句,又让他如坠深渊,“但今天的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张生何等机灵,瞬间便领会了周亭的意图。
这是要他亲手了结此事,彻底夺权!
他眼中闪过狠厉,转头看向那瘫软在地的皇帝,声音中充满了正气凛然的意味。
“周师兄明鉴!此昏君实乃被妖人蛊惑,心智迷失,倒行逆施,致使民不聊生!更是误服邪丹,早已药石无医!今日,他不幸归天,实乃天意!”
他话锋一转,指向周慕父子。
“幸得北慕王父子忠肝义胆,斩妖除魔于金殿之上,拨乱反正,还我西邱一个朗朗乾坤!师兄,如此这般,可行?”
周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得到首肯,张生再无顾忌,一步步走向那面如死灰的皇帝,眼中杀机毕露。
“老东西,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与周师兄为敌!”
他抬起手掌,灵力汇聚,就要一掌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脆娇声自殿外传来,伴随着一声嘹亮的狼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倩影骑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狼,踏空而来,如仙子临尘。
那女子明眸皓齿,容颜绝美,此刻却是梨花带雨,满脸焦急。
正是西邱王朝的小公主,也是周亭那未曾过门的未婚妻——周轻轻!
“亭哥哥,不要!”周轻轻落在殿中,直接跪在了周亭面前,泪眼婆娑地哀求,“求求你,不要杀我父皇!他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啊!”
周亭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为难。
张生见状,眼珠一转,立刻看出二人关系不一般,连忙上前解围。
他躬身道,“其实,皇帝也未必要死。”
张生压低了声音,献计道:“我们可以对外宣称,皇帝被那逃走的国师妖道掳走,从此生死不明。如此一来,既能全了公主的孝心,又不影响师兄接下来的大计!”
周亭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泣不成声的周轻轻,最终缓缓颔首。
“可。”
他看向那早已吓得失魂落魄的皇帝,声音冰冷刺骨。
“从今往后,你不得再踏入西邱国境半步。否则,天涯海角,必取你性命。”
周轻轻娇躯一颤,看着自己那狼狈不堪的父亲,又看了看眼前判若两人的未婚夫。
贝齿紧咬红唇,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