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儿,为父……”
周慕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不知从何说起。
周亭上前一步,轻轻扶住父亲的手臂,将温的灵力渡了过去,瞬间抚平了他激**的心绪。“父亲,您只需做您最擅长的事便可。至于仙门之事,孩儿自会处理。”
接下来的朝堂更迭,顺利得超乎想象。
老皇帝那几位皇子。
平日里斗鸡走狗,声色犬马,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面对手握兵权、威望滔天的北慕王府,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个噤若寒蝉,只求能保住富贵。
百官更是墙头草,眼见大势已定,纷纷上表拥立摄政王,言辞恳切,仿佛周慕才是他们心中唯一的真龙天子。
朝堂之上,很快便有大臣义愤填膺地提出抗击宋国之事,慷慨陈词,唾沫横飞。
然而,殿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新朝新气象的应景之言。
真正能决定战局走向的,唯有那个站在摄政王身后,神情淡漠的少年。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汇聚在周亭身上。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殿内,正是去而复返的张生。
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禀公子,老皇帝已由两位师弟护送出境,一切妥当。我等四人,随时听候公子差遣。”
周亭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下众臣,淡淡开口:“都退下吧。”
“遵命!”
百官如蒙大赦,躬身告退。
很快,偌大的金銮殿内,只剩下周亭父子与张生几人。
“张生,依你之见,眼下这盘棋,该如何走?”周亭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生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宋国欺我西邱久矣,如今国内初定,民心可用,正是公子一展宏图,将宋国一举吞并,奠定万世基业的绝佳时机!”
此言一出,连周慕都倒吸一口凉气。
吞并宋国?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壮举!
“呵呵,”周亭轻笑一声,赞许地瞥了他一眼,“你这份眼界和胆识,窝在外门当个管事,确实是屈才了。”
张生心头一热,腰杆挺得更直了。
周亭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想法不错,但可行性如何?”
“公子明鉴!”张生立刻接话,脸色凝重了几分,“吞国不难,难的是一个人。据我们安插在宋国的探子回报,宋国国主宋仁义近来深居简出,性情大变,似乎被一名自称‘李仙邪’的妖道所蛊惑,对其言听计从。”
“李仙邪?”周亭眉头微蹙,这个名字就透着邪气。
“正是此人。”张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忌惮,“此人来路极为神秘,无人知其根底,更不知他图谋什么。只要能除掉此人,宋国群龙无首,必将土崩瓦解。反之,若贸然出兵,恐遭此人暗算,徒增伤亡。”
“修为如何?”这才是周亭最关心的问题。
张生深吸一口气,吐出四个字:“深不可测!据探子冒死传回的消息,此人至少是元婴境的大能!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厌恶与恐惧。
“而且此人手段极其残忍,酷爱以活人炼丹!近半年来,宋国境内已有上万名童男童女无故失踪,恐怕都已遭了他的毒手,如今……早已是杳无音讯,化作一炉枯骨了。”
轰!
冰冷的杀意自周亭体内轰然爆发,整个金銮殿的温度仿佛骤降冰点!
连身为结丹的张生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元婴境又如何?拿无辜孩童炼丹,此等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