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挽的哭声凄厉。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眼神中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陛下的死,非李仙邪所为,”
她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清晰得如同金石撞击,“是我杀的。”
周亭瞳孔骤然一缩。
一个皇后,亲口承认弑杀了身为自己丈夫的皇帝,这其中蕴含的信息量,让他也不禁心头剧震。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方挽。
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他想知道,是怎样的绝境,能逼得一个女人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举。
方挽惨然一笑,缓缓道出了那段被深埋在宫闱之下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公子有所不知,我天生便有一双异瞳,能窥见常人所不能见之阴阳晦气。”
她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透着死水般的沉寂,“早在月余之前,我便发现,陛下的魂魄,已经……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那具龙袍下的身躯,不过是一具被李仙邪操控的傀儡。真正的陛下,他的魂火早已如风中残烛,被那魔头禁锢在识海深处,日夜折磨,名存实亡!”
原来如此。
周亭心中了然。
难怪李仙邪能如此轻易地掌控整个大宋皇宫,原来皇帝早已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满朝文武,皆被蒙在鼓里!
“我修为低微,不过区区练气,根本无力反抗。绝望之下,才修书一封,向小锐求援。”方挽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只盼她能带来救兵,却不想,竟将她也拖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李仙邪那老魔头狡猾至极,他在皇宫地底,布下了一座上古流传下来的乾坤挪移古阵!一旦启动,阵法之力便会覆盖整座景阳城,不论是谁,都会被瞬间传送至深埋地底、布满禁制的天牢之中!便是元婴强者,亦插翅难飞!”
周亭心中一凛。
好歹毒的后手!若是自己当时被这阵法困住,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
“方才公子与那魔头在殿外激战,他察觉不敌,便立刻命令陛下去启动阵法,想将公子一举擒杀!”方挽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我一直暗中盯着,就在他即将催动阵眼的那一刻……”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紧紧攥住的、指节发白的手,以及眼中那抹决绝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千钧一发之际,是她,用一柄淬毒的匕首,亲手刺穿了那具傀儡皇帝的心脏。
阻止了阵法的启动,也终结了那个可悲男人的痛苦。
周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女,当真不简单!
看似柔弱,实则有勇有谋,心性之果决,远超常人。
“弑君弑夫,你不怕天下人唾骂?”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如同一柄尖刀,直刺人心。
方挽闻言,竟是凄然一笑,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悲凉。
“唾骂?呵……我与他并无感情,不过是一场皇室联姻的牺牲品。这些年来,他名为皇帝,实则早已被炼丹求长生之事迷了心窍,与一具行尸走肉何异?我杀的,只是李仙邪的傀儡,救的,却是这满城百姓的性命!”
二人正说着,周亭忽然感觉体内一阵莫名的燥热。
喉咙发干,像是有火焰在烧。
他立刻警觉起来,该死,这是消耗本源之力过度的后遗症!
自己的华阳圣体,对天下所有女性都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