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田润堂的话未说完,但他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退婚没问题,但我帮你托关系花的钱,可不能白花啊。
孙毅就知道,田润堂这个老b登,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自己把婚退了。
田润堂的那番说辞,孙毅就权当他放了个屁!
你请人托关系,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哦!
还真是跟我有关系,你又是请人又是托关系的,不就是想卡老子回城,给你女儿接盘,让老子喜当爹吗?
看着田润堂的那张老脸,孙毅是真想把自己脚下43码的鞋,塞到他面皮上。
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方?
你花钱请人托关系搞我,还要找我报销?
现在还不是跟田润堂硬碰硬的时候,这个时候的村支书可是有执法权的。
村里的民兵手里可是有真理的。
更何况,孙毅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他就知道此次的退婚之行不会顺利。
孙毅冲着田润堂笑道。
“那是自然,既然都要退婚了,为我跑关系的钱,自然是不能让田支书出了。”
“田支书说个数吧。”
“我这边回去凑一凑。”
见孙毅一口就应承下来,田润堂也是微微愣了一下。
“吸~”田润堂猛吸了一口手上的旱烟,饶有深意的看了孙毅一眼。
他本以为孙毅是在外边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又或者是沈家说什么难听话了。
他一时上头,这才决定要来退婚,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难免会上头。
所以,他这才稍稍“提点”了一下孙毅,希望他能“迷途知返”。
毕竟,在这个吃饭都要用粮票,粮食都要用工分换的年代。
钱,那可是个稀罕物。
就凭孙毅这个连工分都挣不来的软蛋,就更别提挣钱了。
没想到,这小子听到钱后,还坚持要退婚,这着实让田润堂稍稍意外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意外了一下而已。
“啪~啪~”田润堂将手中的旱烟在椅子上磕了几下,已经燃尽的烟灰星星散散的撒了一地。
重新塞了一把烟丝的后,借着桌上的煤油灯点燃,田润堂猛抽了两口。
他冲着孙毅开口道。
“既然话都到这个份上了,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闺女退婚。”
“那我也就不拦着了。”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
“我们这边的损失也就不用你赔了。”
“损伤?!”对于田润堂屁话,孙毅心头是一阵冷笑。
你卡老子回城,让老子接盘,竟然还有脸跟我提损失?
田润堂将桌上的“回城通知单”的拿了过去,冲着孙毅笑道。
“这单子上写的可是你的名字,别人也用不了。”
“既然你要退婚的话,就把之前托关系的钱给出了吧。”
“毕竟,这张单子可是为你跑的。”
“你丫可真够不要脸的!”孙毅心头暗骂了一句,他真是差点一个没忍住,一拳干掉田润堂满嘴的大黄牙!
你这是为我跑的?!
不知道在心底深吸了多少口凉气,孙毅这才把心头的火气压下,他冲着田润堂笑道。
“在理,在理。”
“这钱自然是应该由我出的,田支书只管说个数就成。”
田润堂没有说话,而是展开那只黝黑的手掌,朝孙毅比了个“五”。
看着田润堂的手势,孙毅在心头,大骂田润堂老b登,他真是恨不得把田家的祖坟凿个来回!
这老b登是真敢要啊,在这个物资匮乏,人人都吃不饱饭的年代。
这老b登竟然张嘴就敢要五十?!
五十块,在那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在这刘寨大队那可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那个年代,普通工人的工资一个月最高也就36元,足够养活一个五口之家了。
更何况那还是在城里,若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刘寨大队的话。
要是谁家一个月能挣36的话,别说养活五口之家了,就是顿顿吃肉的不成问题。
可在这刘寨大队,谁一个月能挣36?天天在地里刨工分还填不饱肚子呢。
更何况那个年代可没有做生意这么一说,你但凡敢卖包老鼠药。
就敢直接枪毙你!
就是田润堂这个村支书,一年到头的工资也没有36元,可他竟然张口就敢问自己要50。
真是t狮子大开口啊。
他明明可以直接抢的,偏偏还要给你找个理由。
而且还找了一个这么恶心的理由。
但凡田润堂说上次办酒席的时候,花了50李毅心里都不会这么膈应。